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赫拉明白了这一点。黑寡妇缓缓说道,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真正逃脱。所以她留下了警告。
警告?
在甲木林的某处,赫拉留下了自己的意识碎片。黑寡妇说,那个碎片只有一个字——。
她想让你逃离,想让你不要重复她的悲剧。但同时——
黑寡妇的声音变得更加复杂:
她也知道,你无法逃离。因为你的血脉,你的灵思,你的存在本身,都在被智者之母吸引。无论你如何抗拒,你最终都会来到这里,都会走向蜘蛛巢最深处,都会面对智者之母。
这就是血脉的诅咒。
大黄蜂的手紧握织针,灵思在体内剧烈涌动。
你说得对。她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确实来到了这里。我确实在走向智者之母。
但——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
我不是为了成为继承者而来。我是为了终结这一切而来。
赫拉无法打破血脉的诅咒,那是因为她仍然相信延续的意义。她仍然认为,蜘蛛族需要延续,血脉需要传承。
但我不这样认为。
大黄蜂的声音变得冰冷:
如果延续意味着重复智者之母的疯狂,如果传承意味着继续那无尽的实验与牺牲,那么——
让这个血脉在我这里终结。
黑寡妇的身体微微震颤。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变得严厉,你是蜘蛛族最后的希望。如果你死了,如果智者之母死了,那么整个蜘蛛族就真的灭绝了。
那又如何?大黄蜂反问,延续一个建立在无数生命痛苦之上的种族,有什么意义?传承一个以制造失败品为代价的血脉,有什么价值?
我宁愿让这一切终结。
黑寡妇沉默了很久。
她的八条肢体微微颤抖,复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悲伤、愤怒,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
赞同。
赫拉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黑寡妇最终说,当她第一次看见摇篮圣所时,她说:如果这就是蜘蛛族的延续方式,那么让它灭绝吧。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繁衍。
因为她无法抗拒血脉的呼唤。
黑寡妇向前迈出一步:
那么你呢?当你真正面对智者之母,当你感受到血脉的共鸣,当你听见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
你还能坚持现在的想法吗?
你还能抗拒成为神的诱惑吗?
你还能——
她的声音变得如同低语:
选择终结,而不是延续吗?
大黄蜂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需要用行动来证明。
那就战斗吧。黑寡妇说,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拥有打破血脉诅咒的力量。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配得上——
终结这一切。
---
黑寡妇的身体突然向后一跃,八条肢体优雅地着地,在大厅的墙壁上。
她不再站在地面,而是附着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同违反重力一般。这是蜘蛛族的天赋能力——她们可以在任何表面行走,可以在三维空间中自由移动。
无数的丝线从黑寡妇身上喷射而出。
那些丝线不是随意挥洒的,而是精确地射向特定的点——墙壁、天花板、地面、那口巨大的钟铛。每一根丝线都准确地附着在目标上,然后绷紧,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蛛网。
整个大厅在瞬间变成了一个三维的战场。
这是蜘蛛族的战斗方式。黑寡妇的声音在丝线的震颤中传来,我们不在单一的平面上战斗,我们在整个空间中狩猎。
如果你真的是蜘蛛之女,那就用你的本能来战斗!
丝线开始震颤,发出细密的嗡嗡声。那声音不是简单的噪音,而是一种复杂的信号——黑寡妇在用触觉音乐定位大黄蜂的位置。
大黄蜂的灵思能感知到那些震动。每当她移动,地面就会产生微小的振动,那些振动通过丝线传导到黑寡妇那里,让她能够精确地感知大黄蜂的每一个动作。
这是索敌机制。
黑寡妇不需要用眼睛看,她通过丝线感知一切。
突然,一根粗大的丝线从天花板射下,如同鞭子一样抽向大黄蜂。
大黄蜂瞬间反应,二段跳躲开。
但她刚落地,又有三根丝线从不同角度射来,封锁了她的所有退路。
大黄蜂用织针斩断了两根,但第三根成功缠住了她的一条腿。
丝线瞬间收紧,试图将她拖向墙壁。
大黄蜂没有慌乱。她的灵思瞬间爆发,沿着丝线向上传导,那股能量在丝线中炸开,将其崩断。
不错。黑寡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你学会了用灵思对抗丝线。但这还不够。
更多的丝线射来。
这一次不是三根,而是十几根,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击。它们不是简单的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交织、编织,形成一个缩小的网,试图将大黄蜂完全困住。
大黄蜂在狭小的空间中快速移动,织针如同旋风般挥舞,斩断一根又一根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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