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墟口微光’。”玄玑子解释道,“幽冥海墟并非固定入口,其与外界的连接点,会随着内部‘归墟之眼’的波动以及外界玄冥煞潮的冲刷而不断游移、开合。这一点微光,便是下一个相对稳定入口即将形成的征兆。据‘定星盘’推演,大约六个时辰后,此处的空间褶皱将达到一个短暂的平衡期,入口将稳固约三十息时间。此乃最佳进入时机。”
“三十息……”周长明凝视着那点微光,神识配合星图,默默感应着那片区域混乱而危险的空间结构,“时间颇为紧迫。且入口附近,煞气潮汐与空间乱流必然最为剧烈。”
“不错。”月璇仙子接口,声音清冷依旧,“故而入内之前,需做好万全防护。此地玄冥真水煞气,有污秽法宝、侵蚀灵光之能,寻常护身手段效果大打折扣。我天衍山有‘太阴月华障’与‘周天星辰衣’可御此煞,不知周道友……”
周长明心念微动,身上那件紫色星纹道袍无风自动,表面镶嵌的星辰纹路逐一亮起,勾勒出一副微缩的周天星斗图桉,散发出纯净而稳固的星辉灵光。同时,他丹田虚界之中,那枚“本命星辰”微微震荡,丝丝缕缕更加凝练、蕴含着秩序真意的星辉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第二层无形的、却更加坚韧的法则屏障。
“此为内子以‘星蚕丝’织就,融我周家《小周天星辰诀》真意与诸多防护阵纹,可抵寻常煞气侵蚀。加之长明自身虚界星辉护体,应可无虞。”周长明语气平稳,透着自信。
玄玑子与月璇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他们能感觉到,周长明身周那两层防护,尤其是内里那层以自身虚界本源加持的星辉屏障,其精纯与稳固程度,远超寻常炼虚初期修士,甚至隐隐触及了炼虚中期才能掌控的“法则具象化”边缘。这位新晋的秩序盟主,果然不可小觑。
“既如此,我等便在此静候时机。”玄玑子袖袍一挥,三张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温润白光的蒲团凭空出现,悬浮于一块较为平坦的黑色礁石之上。“幽冥海墟内时间流速不定,外界三载,内中或许数十上百年亦有可能。入内后,我等三人需同进同退,互为犄角。有些事项,还需提前约定。”
三人落座。虽身处阴寒煞风之中,但有灵力蒲团隔绝,又有各自手段护体,倒也无碍。
玄玑子率先开口,神色郑重:“首要之事,乃入内后之联络与汇合。海墟内空间紊乱,神识压制极强,传讯手段大多失效。我三人需各持一枚‘子母同心螺’,此乃东海‘万载空青贝’所产异宝,天生具备无视寻常空间干扰传递心念之能,虽距离有限,但在可视或感知范围内,足以保持联系。”说着,他取出三枚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洁白、表面有着天然螺旋纹路的贝壳,分别递给周长明与月璇。
周长明接过,入手温润,神识稍一接触,便感觉到贝壳深处有一缕微弱却极其坚韧的灵性波动,与另外两枚隐隐呼应。他点点头,将其收入袖中。
“其次,乃机缘分配。”玄玑子继续道,“海墟之内,凶险与机遇并存。若遇无主之宝、先天灵物,原则上谁先发现、且有能力收取,便归谁所有。若需协力方能取得,则按出力大小、事先约定或事后协商分配。若有主之物,或涉及上古传承、禁忌之物,则需三人共议,谨慎决断。天衍山虽需一些特定材料与信息,但绝不会行巧取豪夺之事,此点周道友尽可放心。”
“玄玑道友言重了。”周长明澹然道,“长明信得过二位道友品行。既结伴同行,自当守望相助,公平处事。我所求者,主要是感悟‘生死轮转’‘寂灭返真’之法则意境,若有机缘获得‘九幽玉髓’等物,自是幸事,若无,亦不强求。”
月璇仙子微微颔首,清冷道:“大道之争,在己不在物。周道友心性澄明,道心坚定,月璇佩服。”她顿了顿,补充道,“海墟内除天然险境外,最需提防者,乃‘墟灵’。此物乃上古陨落大能残念、秘境法则异变、或是某些诡异存在结合所化,形态能力千奇百怪,强弱不一,但大多灵智混沌,执念深重,攻击性极强,且往往带有各种诡异诅咒或法则污染。遭遇时,当以雷霆手段尽快清除,勿使其纠缠或呼唤同类。”
“墟灵……”周长明默默记下。玄玑子传讯中便提及此物,如今月璇再次强调,可见其危险。
“此外,”玄玑子最后道,“海墟核心‘归墟之眼’,乃是秘境力量源头,亦是最危险之地。其中不仅可能有最强墟灵守护,更可能涉及某些上古隐秘乃至‘归墟’本身的部分特性。未得周全准备与把握之前,切莫轻易深入。我等此行,首要目标乃是借秘境环境悟道,并搜寻外围可能存在的机缘。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
三人又就一些可能遇到的特殊情况、配合战术、应急撤离方案等细节商议了约莫一个时辰。玄玑子与月璇经验丰富,考虑周全,周长明虽初入此境,但思维缜密,往往能提出切中要害的见解或疑问,令二人亦不时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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