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愈晶的温润光芒与风堇周身的天空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淡蓝色的光雾,将遐蝶整个人包裹其中。
原本因黑潮侵蚀而浑身冰冷的遐蝶,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许,可风堇的脸色却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粉蓝卷发的发梢滑落,滴在红白相间的洛丽塔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浅痕。
她本就为了维持昏光庭院的治愈法阵,每日耗费大量心力,如今又动用禁术、耗尽灵愈晶的力量救治旁人,体内的力量早已开始紊乱。
可她始终咬着牙,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遐蝶的心脉位置,不肯有半分松懈,指尖的治愈光晕始终稳定如初,尽显医者的责任与担当,只是看向昔涟的余光里,依旧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与执拗。
昔涟站在一旁,看着风堇单薄的身影在光芒中微微颤抖,心头的愧疚与无措愈发浓烈。
她想上前帮忙,却又不懂天空一族的治愈秘法,只能攥紧双手,静静守在床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风堇泛白的脸颊上,心底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她守护过无数人,却从未在意过,一直默默为她兜底、给她独一份特殊的风堇,也会有疲惫脆弱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笼罩在遐蝶身上的光芒渐渐收敛,风堇终于收回双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昔涟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时,两人皆是一怔。
风堇抬眸,撞进昔涟满是担忧的眼眸里,耳尖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脸颊,原本清冷的眼神慌乱了一瞬,下意识地想挣脱开,可浑身的乏力让她只能任由昔涟扶着。
风堇撇过头,避开昔涟的视线,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却少了先前的强势,多了几分无力:“别碰我,我没事。”
“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昔涟难得没有顺着她的话退让,扶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是我连累你耗费大量心力,你先坐下歇息,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说着,昔涟便要转身,却被风堇伸手拉住了衣角。风堇攥着她衣料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抬头看向她时,碧绿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执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你别走。昔涟,你看着我。”
昔涟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眼底满是不解。
风堇仰头望着她,眼前的人身披荣光,是万众敬仰的黄金裔统领,心里装着天下苍生,却唯独看不懂她的心意。
风堇攥紧衣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坦诚:“我刚才说的话,不是气话。我不想再做只为你破例的医师,我不想看着你为了任何人耗尽自己,更不想你眼里永远只有别人。”
“灵愈晶是我族至宝,天空秘法更是耗损生命力,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可我不愿意为了你的责任、你的部下,一次次委屈自己。”风堇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直直望着昔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歉意,不是你的赔罪,是你心里能有一寸地方,只属于我,是你往后不再为了旁人,忽略我的心意。”
昔涟彻底怔住,看着眼前娇俏却执着的女孩,脑海里一片混乱。她一生都在对抗崩坏,心中唯有守护人类的信念,从未接触过这般炽热直白的情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遐蝶轻轻咳嗽了一声,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却已脱离了生命危险,看到床边的两人,声音沙哑地开口:“昔涟大人……风堇医师……多谢你们……”
遐蝶的清醒,打破了病房里凝滞的氛围。风堇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医者的冷静,松开了攥着昔涟衣角的手,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淡淡开口:“你命是保住了,但黑潮余毒未清,后续需在昏光庭院静养一月,每日按时接受治愈理疗,不得擅自离开。”
说完,她看向昔涟,语气又变回了先前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只是眼底的执拗未曾消减:“她的后续诊治,我会安排手下医师接手,不用你再亲自费心。现在,你留下来,兑现你说的赔罪。”
昔涟看着病床上已然无碍的遐蝶,又看向眼前态度坚决的风堇,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她吩咐门外等候的随从进来照看遐蝶,随后转身看向风堇,语气放缓:“好,我留下。你想让我如何赔罪,我都依你。”
风堇闻言,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撑着椅子缓缓站起身,走到昔涟面前,仰头看着她,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伸手轻轻拉住昔涟的手腕:“我的赔罪,很简单。从现在起,你不准再想任何公事、任何人,只陪着我,直到我力气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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