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季昌明不再理会他,转身大步离开。
吕梁跟着老季离开。
而林华华左右看了看,小声问:
“侯局,接下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结束审讯,去把高小琴送回去!”
侯亮平没好气,迁怒到了林华华身上。
林华华撇了撇嘴,默默进屋收拾残局。
审讯室外,侯亮平转向钟小艾:
“你刚才怎么哑巴了?以前质问季昌明的威风呢?看着老子被他一顿训?”
“那时候是你被陷害,我们占理,能和现在一样?”
钟小艾同样气愤,怒道:
“况且,你还没看出来么,老季隐隐要偏向沙瑞金了,沙瑞金现在是什么立场,还用我提醒你吗?”
她指着侯亮平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压不住性子!竟然搞逼供那一套……拦都拦不了,再这么任性,我就不管你了,大不回京城!”
说完,钟小艾扭头就走。
“小艾,别走啊,是我的错,你可不能抛下我……”
留给侯亮平的只有背影,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只觉得浑身冰凉。
高小琴出了岔子,对祁同伟的希望死灰复燃,这个口子没撕开。
赵家那边要万无一失,催着要他把伪证打造成铁证。
吕梁和季昌明,分别得到了田国富和沙瑞金的授意,像座山一样压在上面盯着……
侯亮平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四周都是光滑的冰壁,怎么爬也爬不上来。
省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门关着,窗帘也拉上了一半,光线有点暗。
季昌明坐在办公桌后面,呼吸还没平稳。
对面坐着吕梁,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都没说话,今天这事太过分,他们都被侯亮平的操作“开了眼界”。
最后还是吕梁先开了口,提一嘴:
“季检,侯局那边…最近动静不小。特别是对那几个关键从犯证人,怀着什么心思。我有点担心……”
他顿了顿,观察着季昌明的脸色。
其实,季昌明也不是吕梁叫来的。
他原本是故意露个破绽,让侯亮平“自由发挥”,在这期间去请季昌明来,想着恰好让老季撞破这档子事。
但就在去找季昌明的路上,人家已经往审讯室来了。
“您也预感到,侯亮平会趁着开庭前几天,搞点…不太合适的手段?”
“不太合适?吕梁,你说话也太客气了!”
季昌明火气很大,坐上检察院一把手后,从来没有这么动气过。
“我看那猴崽子不是不太合适,他是得了狂犬病,见谁咬谁!在审讯室,差点对高小琴动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
季昌明想起那场景,胸口就堵得慌:
“简直无法无天,为了祁同伟,什么下三滥的招都敢用?逼供,诱供,就差屈打成招了!这是人民检察官的所作所为吗?简直就是土匪强盗!”
老季不敢相信手下能做出这种事情,重重叹了口气:
“越是临近开庭,越不能出岔子。现在上面盯着呢,各方势力都搅和进来了,一个不小心,就是天大的窟窿啊!”
吕梁点点头,表情严肃:
“是啊。我也觉得侯局最近…有点太急了。手段太激进,容易授人以柄。”
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起:
“对了季检,田国富书记前两天找我谈话,也提到这个案子了。”
季昌明眼神一闪,吕梁是纪检组长,也代表着纪委书记田国富在检察院的立场。
“哦?田书记怎么说?”
“田书记的意思,这个案子影响太大,关注度太高。”
吕梁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已经摸清了水有多深,就斟酌着词句说:
“他要求我们检察院,尤其是反贪局这边,必须严格依法办案,确保程序公正。不能因为急于求成,就忽略了规矩。”
他看向季昌明,语气诚恳:
“田书记特别叮嘱我,要协助您,把好关。特别是对侯亮平同志的工作,要多关注,多提醒。必要的时候……也要注意收集和保留一些办案过程的材料。以防万一嘛。”
季昌明心里明镜似的。
田国富这是不放心侯亮平,让吕梁这个副局长暗中盯着他。
甚至,收集他违规的证据?
看来田国富那边,对侯亮平的做法也很有意见了。
这正合他意。
季昌明脸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田书记考虑得周全。侯亮平年轻气盛,立功心切,是容易走偏。你这个纪检组长,多盯着点是对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不过吕梁,盯侯亮平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几个证人!赵瑞龙、程度、刘新建、陈清泉,还有高小琴,这些人,现在就是最要命的棋子,是将祁同伟定罪的关键!”
季昌明起身,走到吕梁身边,低声说:
“沙瑞金书记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下了死命令。开庭前这段时间,必须确保这几个人的绝对安全,不只是人身安全,还有……口供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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