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们找醉生梦死藏起来的东西，我知道地方。”他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露出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只剩死寂的眼睛。
“放了她，我什么都肯做。”
异能者们相视一眼，壮汉挑了挑眉：“你知道地方？”
“嗯。”黄澄点头，目光落在舒淇身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在里面待过，知道他们藏东西的暗格。只要你们放了她，我带你们去找。”
舒淇猛地摇头，眼泪汹涌而出：“黄澄，不要！你别信他们！”
“闭嘴！”矮胖男人喝止了她，又看向壮汉。
“老大，不如信他一次？要是他敢耍花样，再杀了他们也不迟。”
壮汉沉吟片刻，踹了踹黄澄的腿：“起来，要是敢骗老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黄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断腿根本用不上力，刚起身就踉跄着要摔倒。瘦高个不耐烦地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架了起来。
“放了她。”黄澄再次开口，眼神死死盯着壮汉。
壮汉嗤笑一声，挥手让抓着舒淇的异能者松开：“算你识相。要是找不到东西，老子第一个杀了她。”
舒淇跌坐在地上，看着被异能者架着的黄澄，哭得浑身发抖：“黄澄，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别哭。”黄澄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好活着，等我……”他话没说完，就被瘦高个狠狠推了一把：“少废话，快走！”
黄澄踉跄着向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藏东西的暗格，他只是想为舒淇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可他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舒淇的尖叫。
黄澄猛地回头，就见壮汉突然一把揪住舒淇的头发，将她拽了起来，脸上满是狰狞的笑：“老子突然想明白了，留着她，说不定比留着你有用。”
黄澄的心脏骤然停跳，他看着壮汉手里寒光闪闪的斧头，看着舒淇惊恐的眼神，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挣脱了瘦高个的束缚，朝着壮汉扑过去：“放开她！”
可他刚扑到一半，就被矮胖男人从背后狠狠砸了一棍。
“咚”的一声闷响，黄澄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向前倒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舒淇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壮汉扬起的、带着冷光的斧头。
他仿佛又回到了末世前的那个下午，他穿着干净的制服，端着盘子走过餐桌，有女客人笑着夸他长得好看。
那时的阳光很暖，日子很平淡，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
废墟上的风还在刮，卷起尘土和血腥气。舒淇的哭声渐渐微弱，最终被异能者们的笑谈淹没。
黄澄趴在冰冷的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那张曾经让他引来无数关注的脸，此刻沾满了血和尘，只剩下一片死寂。
末世里的生命，从来都像风中的烛火，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光，终究还是灭在了这场无边的黑暗里。
斧头终究没有落下。
壮汉的手腕被瘦高个按住，他挑眉看向对方，却见瘦高个的目光黏在黄澄伏在地上的背影上，眼神里透着诡异的兴味：“老大，别急着杀他。”
“怎么？”壮汉不耐烦地收了斧。
瘦高个蹲下身，用脚尖轻轻挑起黄澄的下巴。尘土和血污遮不住他清晰的轮廓，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哪怕昏迷着，眉眼间的脆弱也像一根细针，挑动着人心底最阴暗的欲望。
“你看他这张脸，哭起来比娘们还好看。”瘦高个舔了舔嘴唇，声音里满是恶意。
“杀了太可惜了，不如……当着他老婆的面玩玩？”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异能者眼睛瞬间亮了。矮胖男人搓着手笑：“还是王哥会玩！当着孕妇的面折腾这小白脸，说不定比玩女人还刺激！”
玩毒针的女人也跟着笑，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舒淇，像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正好让这女人看看，她男人是怎么求我们的。”
壮汉沉吟片刻，看着黄澄那张狼狈却依旧俊朗的脸，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行，就按你说的来。”
他一脚踢在黄澄的腰上，昏迷的人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被瘦高个拽着头发提了起来，脸直直对着舒淇的方向。
“看清楚了吗？”瘦高个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看着不远处的舒淇。
“你老婆就在那看着呢，识相点就乖乖听话，不然……”他的目光扫过舒淇隆起的肚子，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黄澄的瞳孔猛地收缩，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两个异能者死死按住肩膀。他看着舒淇，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和满眼的绝望，心脏像被生生撕裂。
“你们这群畜生！”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血泪。
“畜生？”壮汉嗤笑一声，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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