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裂空气的刹那,魏长河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半秒。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屏幕蓝光在镜片上碎成星子——最后一行代码正在重组,实际功能后面的乱码突然翻涌成清晰的文字。
老魏?楚狂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
他的手掌按在战术台边缘,指节因用力泛白,锁骨下的旧疤随着呼吸起伏,像道未愈的伤口。
魏长河的喉结动了动,鼠标左键重重按下。
监控屏瞬间被数据流填满,一行行姓名、职务、转账记录如潮水漫过:不是清除程序,是......自动归档。他的手指划过触发条件那栏,主控者死亡或失去意识,数据就会同步到全球三十七个安全节点。
楚狂歌凑近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最顶端的创建时间停在十年前,创建人签名栏龙飞凤舞签着蒋默言。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他把自己当执秤的神,却在秤盘里压了块墓碑。
通讯器在此时震动,杜红缨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楚哥,我在陈老政委的阁楼。她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刚跑完楼梯,暗格里有本日记......
阁楼的霉味钻进杜红缨鼻腔时,她正捏着那枚烧焦的戒指。
金属边缘割得指腹生疼,却比不过照片里那座空碑刺心——碑上刻着李卫国之墓,而三天前,真正的李卫国刚在电视台举着军功章说我没死。
匿名信的字迹还沾着焦痕,他知道真相,却选择沉默几个字像根细针,扎破了她十年的隐忍。
此刻日记本的纸页在她手下簌簌作响,墨迹因年代久远泛着灰。
当看到蒋局长说,只要没人回来,死人就不会说话那行字时,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松木窗框。
窗外传来乌鸦的啼叫,她突然抓起手机,指腹重重按在键上——照片、录音、日记扫描件,全部传向烽火同盟的加密云盘。
收网。楚狂歌对着通讯器只说两个字,指节敲了敲战术台。
戈壁滩的风卷着沙砾打在防弹面罩上,田建国的战术靴碾过冻土,身后队员的呼吸声像鼓点。切断地下管线。他压低声音,夜视仪里,哨岗的轮廓逐渐清晰——十年前这里了十七名侦察兵,如今他们要挖开这层遮羞布。
龙影的无人机群在云层下盘旋,操控屏上的红点逐一熄灭。
他摘下降噪耳机,听着通讯器里此起彼伏的目标锁定通道封锁,指尖在操作台上敲出胜利的节奏。
周正阳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直播信号已覆盖全国,证据链三秒后推送。
楚狂歌握着那枚烧焦的军功章,雪花糊在挡风玻璃上。
十年前的爆炸声突然在耳边炸响,他记得自己被气浪掀飞时,胸口的军功章硌得生疼——后来这枚章被塞进烈士遗物盒,此刻却在他掌心发烫。
荣安养护中心地下密室里,蒋默言的白手套落在火盆边。
火焰舔着最后一摞档案,焦黑的纸片飘起来,像群黑色的蝴蝶。
他的手指悬在红色引爆键上方,手背的烙印随着心跳发红——那是他亲手给每个烙下的标记。
别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我不想变成工具。
广播里突然响起的录音让他的手指猛地一颤。
那是十年前的自己,声音里带着血沫的含糊,是被救起时在急救车上的呓语。
火焰映得他眼眶发红,引爆键的棱角硌着掌心,像块烧红的炭。
门被撞开的刹那,风雪灌进密室。
楚狂歌的军大衣沾着雪粒,身后十九道身影并肩而立——是张卫国,是李卫国,是所有死而复生的老兵。
他们的旧军装有磨损的痕迹,肩章却擦得发亮,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敲在蒋默言的肋骨上。
你守的坟,该由活人来填。楚狂歌的声音混着风雪,却比火焰更烫。
蒋默言的手垂了下来。
他望着那些熟悉的脸,突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给烙标记时,有个新兵哭着说:长官,我娘还等我寄钱治病。现在那个新兵就站在最前面,军大衣口袋里露出半盒治哮喘的药——和当年他藏在枕头下的一模一样。
收网的警笛在凌晨三点响彻十七省。
杜红缨站在认亲仪式的直播大屏前,看着那个顶替她丈夫的男人跪下来,额头抵着地面哭到窒息。
她摸了摸颈间的婚戒,转身走向城郊的无名碑。
野花放在碑前时,风掀起她的围巾,露出下面一道淡白的疤痕——那是十年前她去局里讨说法时,被保安推搡撞在台阶上留下的。
夜幕降临时,无数手机同时震动。
匿名短信的内容在屏幕上亮起: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没死成。有人在街头抱头痛哭,有人在阳台点燃蜡烛,有人把短信转发给十年没联系的战友。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蒋默言坐在铁椅上,手腕的手铐发出轻响。
他忽然抬头,盯着单向玻璃的方向:如果有一天,你也必须选一个人去死......声音像片碎玻璃,你还会这么坚定吗?
走廊尽头,楚狂歌合上档案袋。
封皮上清道夫终结报告几个字被灯光照得发亮,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柄未入鞘的刀。
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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