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听到了吗?”王浩脸色惨白,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那、那歌声……”
我点了点头,心脏狂跳不止。这次的歌声,比梦里的更清晰,更近,仿佛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就在我们身边,就在那片荷叶后面,静静地看着我们。
老大爷也皱起了眉头,往荷花池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奇怪,今天怎么大白天也有歌声……”他拉了拉我们的胳膊,“小伙子,小姑娘,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不干净,别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王浩早就想走了,一听这话,连忙拉着我往公园门口走:“走走走,咱赶紧走,这地方太邪门了!”
我被他拉着往前走,可目光却离不开那片荷花池。水面上的涟漪越来越大,那个幽幽的歌声也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呼唤着我,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我隐约觉得,那个姑娘的死,恐怕也不是简单的自尽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就在我们快要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我突然瞥见荷花池中央的一片最大的荷叶上,似乎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身白裙子,长发披肩,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与荷花池融为一体。
“王浩,你看!”我指着那个身影,声音都有些发颤。
王浩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吓得“妈呀”一声,差点瘫倒在地:“那、那是什么?!”
老大爷也看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拉着我们就跑:“不好!是她!赶紧走!”
我们三个人拼命地往公园外跑,身后的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控诉。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白裙子的身影缓缓地转过了头,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怨恨。
跑到公园门口,我们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王浩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老大爷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多少年没白天出现过了……你们俩呀,真是胆子大,以后可千万别再来了。”
我看着荷花池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那个白裙子的姑娘,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和童话,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们在荷花池边又待了一会儿,晚风带着荷塘特有的湿冷气息,裹着些微腐烂的荷叶味,往衣领里钻。
月色明明很亮,却照不透池面氤氲的雾气,那些碧绿的荷叶在暗处像无数撑开的墨绿手掌,边缘卷着些发黑的痕迹,池水里偶尔泛起一圈涟漪,却听不到半点蛙鸣虫叫,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冰凉的池水,就被王浩一把拽了起来:“别乱碰,这池子看着邪乎,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你看那荷叶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雾气缭绕的荷叶间隙,似乎真有一团黑影在缓慢蠕动,可定睛再看,又只剩下晃动的荷叶影子。
“可能是鱼吧。”我强装镇定地说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发毛。这片荷花池在小区西北角,平时鲜少有人来,传闻几年前有个小孩在这里失足落水,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从那以后,就总有人说深夜能听到池边有小孩的哭声。
我以前只当是谣言,可此刻身处其中,被这死寂的氛围包裹着,那些传闻就像潮水般涌进脑海,让后脊阵阵发凉。
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异常,我们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就打算先回去。王浩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一直没关手电筒,光束在池面上扫来扫去,嘴里还碎碎念:“快走快走,这地方太晦气了,下次说什么也不来了。”
可就在我们转身迈出两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像浸了冰水似的,带着几分不真切的空灵:“请问,你是张小开吗?”
那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明明很清晰,却没有半点回声,仿佛直接钻进了耳朵里。我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刚好打在对方身上,一瞬间,我和王浩都僵住了。一个女孩站在我们身后,穿着一条纯白的连衣裙,裙摆下摆似乎还沾着些晶莹的水珠,像是刚从荷塘里走出来。
她长得极美,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颜色偏浅,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琉璃色,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精致——这正是我小说《都市奇遇记》里,女主角童话的样子!
我笔下的童话,是个来自异世界的精灵,白衣胜雪,不染尘埃,连眼角的泪痣都和眼前这女孩一模一样。
我当初写这个角色的时候,特意加了个细节,她的左耳后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而此刻,借着灯光,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颗痣。
“你……你是谁?”我惊呆了,舌头像是打了结,下意识地问。心脏狂跳不止,像要撞碎肋骨,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是我最近写小说太投入,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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