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的声音碎片?”沈星立刻皱起眉,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按下录音键,可笔身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屏幕还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屏。她用力按了按开机键,毫无动静——这里的电磁场紊乱得厉害。
“陆野,你在听什么?”她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陆野,注意到他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嘴唇也泛起了青灰色。
陆野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与痛苦:“有人在叫我……好多声音,都是孩子的声音。他们在喊我的名字,不是‘陆野’,是另一个名字,很模糊,我听不清……”他捂住胸口,呼吸急促,“他们被困在那里,在‘慈心园’里,很痛苦。”
出发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沈星翻出了父亲留下的所有研究资料,试图找到更多关于“慈心园”的线索,陆野则去收拾行囊,将那把星纹花铲、刻着“兄妹”的铜片,还有沈星给他的银饰挂坠都仔细收好。
可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门口的阿毛突然变得异常焦躁。它叼着那条磨损严重的狗链,在门口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眼神里满是不安。
沈星注意到它的异常,走过去想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可阿毛却猛地躲开,然后死死咬住她的袖角,用力往屋内拽。它的力气大得惊人,沈星被拽得一个趔趄,只能顺着它的力道往前走。
阿毛把她拽到客厅墙壁前,松开嘴,用爪子狠狠拍打墙上挂着的一幅老地图。那是沈星父母遗留的研究资料之一,泛黄的纸页上标注着省内几处曾与“星脉实验”有关的地点,之前她翻看过无数次,从未发现异常。
“你让我看这个?”沈星皱眉,凝神细看地图。就在这时,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地图上,西南角一处原本模糊的区域,在光线的折射下,浮现出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小点!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搬来椅子,站上去仔细查看。红圈旁用极细小的字迹写着一行注解,墨迹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慈心育幼所(原名:慈心园)
建于1932年,毁于1998年大火
注:疑似‘归墟核’第一代容器安置地
“原来……它一直就在地图上。”沈星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她之前为什么没发现?是因为字迹太隐蔽,还是因为有某种力量在刻意掩盖?她伸手触碰那个红圈,指尖能感觉到纸页上细微的凹凸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陆野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到地图上的标注时,脚步猛地顿住。他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个红圈,一股剧烈的心悸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呼吸都停滞了。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碎片般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淡紫色的微光。地下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棺盖微启,里面透出浓郁的幽紫色雾气,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一群身穿灰袍的人跪伏在青铜棺前,头低垂着,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古老咒语,声音低沉而压抑。
青铜棺旁有一个简陋的石质祭坛,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被强行按在祭坛上,手腕被锋利的匕首割开,鲜血顺着手腕流淌,汇入地面的凹槽中,渐渐汇成一幅完整的星图形状。小女孩的哭声嘶哑而绝望,却被灰袍人的咒语声掩盖,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而在地下室的角落阴影里,年幼的他被一个高大的灰袍人捂住嘴,动弹不得。他能清晰地看到祭坛上的一切,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小女孩的绝望,那种恐惧像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
“呼……呼……”陆野猛地后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他们在用人命……用人命喂养什么东西……那个青铜棺,不是埋死人的,是用来封印‘归墟核’的!那些孩子,都是祭品!”
沈星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终于明白,所谓的“慈心园”,根本不是收容流浪儿童的避难所,而是一个以孩童生命为代价,维系“阴阳平衡”的秘密实验场。那些孩子被冠以“孤儿”的名义,实则都是被选中的实验体,他们的生命被当成了稳定归墟核的工具。
“我们得立刻动身。”沈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如果那里还残留着当年的能量痕迹,或许就能找到破解诅咒的关键,还能救那些被困的孩子。”
陆野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卧室收拾行李。他的动作很快,却很稳,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决绝。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花田——那朵为小语绽放的红花仍在风中摇曳,花瓣边缘的银光愈发清晰,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又像是在护佑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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