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只更加凝实、更加巨大、覆盖着漆黑如深渊、闪烁着不祥暗紫色魔纹的巨手,猛地从那条狭窄的门缝中硬生生挤了出来!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般的脆响!那只手足有丈许长短,指节粗大扭曲如同历经风化的狰狞岩石,皮肤粗糙如老树皮,却又隐隐透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皮肤之下,暗紫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灵气。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概念,穿透门框的刹那,五指便如同捕食的鹰隼般张开,带着撕裂虚空的恶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祭坛中央、正在结印的阿烬!
首当其冲的,是恰好挡在巨手与祭坛直线路径上、仍因恐惧而僵直的“贪婪”宗主。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那只巨手只是前行轨迹上随意地一拂——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中。“贪婪”宗主连同他身上的墨绿长袍、满身储物法器,瞬间爆成一团混合着骨渣、血肉与破碎法宝灵光的红雾!唯有一枚最为核心的、象征“贪婪”本源的储物戒指在空中闪烁了一下,旋即被巨手掠过时带起的罡风卷中,如同沙砾般化为齑粉!
绝对的死寂,比深渊更冰冷。
剩余的“嫉妒”、“色欲”、“暴食”、“懒惰”、“暴怒”五人如同被冻结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绝望的灰白。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利用、想要谋夺的,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那并非可以合作或控制的“力量”,而是真正的、来自远古灾厄纪元的主宰,是毁灭与吞噬本身!
碾碎“贪婪”甚至未能让那只巨手的动作有丝毫迟滞。它悬停半空,五指滴落着粘稠的黑红血液与灵气残渣,缓缓地、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精准,转向了祭坛中央,那个散发着令它厌恶又渴望的焚天印气息的源头——阿烬。
五指张开,阴影笼罩而下,尚未触及,那纯粹的恶意与威压便已让阿烬周身的光罩剧烈扭曲、发出即将崩碎的哀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无戈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预兆。他踩在符文裂缝上的左脚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脚下坚硬的青铜竟被踏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金色流光,不是退后,而是向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手,悍然对冲而去!
覆盖全身的金色战甲随着他极限的爆发而剧烈震颤、嗡鸣,肩铠与臂甲连接处的缝隙因力量过载而微微裂开,露出下方更内层、流淌着炽热血脉光芒的肌体。他依旧没有拔刀出鞘,而是将右手手掌,死死地、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烙印上去一般,按在了腰侧那柄看似平凡无奇的断刀刀鞘之上。
“咚!咚!咚!咚!”
体内,那已然与他完全融合的先祖血脉古纹,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战鼓,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爆发出海啸般的力量,冲击着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灵魂,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的身躯撑破,又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古的凶兽,正欲破壳而出!
与此同时,阿烬额头青筋暴起,细密的血珠自皮肤渗出,双手却依旧在顽强地、一寸寸地推进着那个未完成的封印古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巨手中蕴含的意志——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贪婪得仿佛要吞噬诸天,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不容置疑也不容抗拒的绝对恶意,牢牢锁定了她,锁定了她眉心的焚天印。体内的火纹如同被投入炼狱之火,疯狂地燃烧、沸腾,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几乎要将她的经脉与灵魂一同烧穿。
“撑住。”
陈无戈的低语,如同穿过惊涛骇浪的定海神针,清晰地传入她几乎被痛苦和压迫淹没的识海。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两个沉重如山的字。
话音未落——
“铮——!!!!!”
一声无法用任何凡铁交击来形容的刀鸣,骤然炸响!它撕裂了星河的寂静,压过了通天门的嘶鸣,甚至短暂地盖过了门后魔皇的咆哮!那声音似金铁,似龙吟,似万千战魂跨越时空发出的不屈怒吼!缠绕在断刀刀柄上、已被金光浸透的粗麻绳应声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金色光点飞散!
刀,出鞘了。
不,或许说“苏醒”更为恰当。
那截原本布满裂纹、锈迹斑斑的残刃,在脱离刀鞘束缚、暴露在陈无戈澎湃血脉之力与阿烬焚天印记共鸣场中的刹那,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剧变!刀身如同饥渴了万年的凶兽,疯狂吸收着陈无戈体内涌出的、带着金色战魂光辉的古纹之力,同时与阿烬身上燃烧的金红色火纹产生强烈的共振!暗沉的血色光芒自刀脊最深处迸发,瞬间浸染了整个刀身!
“锵!锵!锵!”
金属延展、重铸的清脆鸣响接连不断!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那柄断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延伸、重塑!裂纹被流淌的金红光芒填补、弥合,锈迹剥落,露出下方寒如秋水、却又泛着炽热血光的崭新刃口。不过呼吸之间,一柄长三尺六寸、造型古朴厚重、刃身微弧、刀脊之上天然浮现出无数流动着金红光辉的玄奥铭文的巨刃,赫然出现在陈无戈掌中!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嗡鸣,刃口处流转的寒光,将周围的星光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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