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溪从宫里平安回去。
不但没因晕倒受怀疑,还得了皇后娘娘赏赐。娘娘夸她秀外慧中、饱读诗书,是大夏女子之典范。
“怎么会这样?!”
信王府里的魏向晚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檀香上前道:“崔嬷嬷说,皇后从后山别苑回来很高兴,至于在别苑发生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楚南溪!她不可能永远都那么幸运!”
魏向晚两手紧紧抓住圈椅扶手,指甲掐到发白,咬牙道,
“本王妃才是我们三个当中最幸运的一个,她把魏家扳倒又怎样?我永远都是信王妃,而她夫君的相位,随时可以易主,那她便什么也不是!”
“王妃......崔嬷嬷还说了件事,她说,金秋入宫的良家子已由内府司逐户通宣了,常规都是些小门小户的女儿,唯有......唯有......”
檀香悄悄后退半步,她怕王妃听了会发怒:
“唯有忠义侯府小姐......是侯门,嬷嬷说,只怕陛下会直接封妃。”
“忠义侯府?!”魏向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忠义侯府三位小姐,王晴儿与王璇儿都说了人家,只剩下......王灿儿!她若封了妃,今后本王妃见到她,岂不是还要向她行礼?”
王灿儿可不在乎谁会向她行礼。
她不要进那深宫后廷,她要像溪表姐那样,嫁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他的呵护下,过自由的生活。
“祖父,一定是内府司弄错了,良家子怎会选侯府小姐?”王灿儿惊得眼睛瞪得更大了,她转向王柏,带着哭腔道,
“爹爹?你不是说让我自己选夫婿的吗?怎会逼女儿去给陛下做妾?”
“小孩子胡说什么,官家的妾那是妾吗?那也是人人见了都要磕头的娘娘。”
祖母虽疼孙女,但入宫是圣恩,孙女只是小孩子心性,一时想不通罢了,她笑着劝道,
“等你入了宫,王家的富贵也算是能多保三两代,将来你阿兄元佑、堂兄元贞、元序,都会感谢你的恩泽。”
刚从外面回来的王元佑立刻反对道:
“我不要什么娘娘恩泽。爹爹,就不能想想办法吗?陛下喜欢什么,咱们去给他找,我就不信陛下不要真金白银,要一个不喜欢他的妹妹!”
“你们兄妹俩说什么胡话?栗子,去把门关上,别让外人听去,给侯府招祸!”忠义侯终于发了话,
“圣旨已下,没有回转余地,多说无益。灿儿要怪就怪你爹,没早点把你给嫁出去。”
“我不要!”
王灿儿拉开门哭着冲出去,王元佑追出去一把拉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
“妹妹,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阿昶找到了,溪表姐也已回府,你怎么不去找找溪表姐帮忙?
妹妹既喜欢沈公子,沈公子是陛下的表弟,他若是跟陛下表示非你不娶,说不定,陛下会成全你们。”
王灿儿愣愣的想:
是啊,沈不虞是姐夫的好友,更当今陛下的表弟,只是她不敢肯定,沈不虞是不是也喜欢她,会为她去跟陛下抢人。
她吞吞吐吐道:“可他又没说过喜欢我......”
“哎呀!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他打什么哑谜?男人就需要霸王硬上弓。”王元佑有些着急,扳着妹妹肩膀,硬是将她往侯府大门推,
“不试试怎么知道?溪表姐说过,幸福不是别人给的,要靠自己争取。”
王七!备车!三小姐要去相府!”
王灿儿懵懵懂懂到了相府,一下车便看到沈不虞那标志性的大马车,他定是送谢昶回家还没走。
她的心突突跳起来,转身又想躲进马车里。
正在往东厢里搬东西的许应看到,上前问了声好:
“王三小姐安,夫人回来了,就在书房里,沈公子正在里边说话呢。我去替三小姐通报一声。”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王灿儿不好再藏,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打开的书房门走去,刚走上两级台阶,便听到楚南溪在屋里道:
“你回皇城司后,最重要的是先把内奸抓出来,否则后患无穷。指路车夫估计只是拿钱办事的,应该问不出什么结果,我会派人去查。
好了啦,别替我操心了,只是擦破点皮而已。
不过,摔这一下,我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嗜睡症也好了,你看,这么长时间,我也没再犯困。”
“这是擦破皮的事吗?你若再出事,扶光回来我怎么向他交代?”
那是沈不虞的声音,声音里没有平时的不耐烦,而是充满了懊恼和关心。
王灿儿心“怦怦”直跳,让他娶自己,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不告诉他,他怎会知晓?”
楚南溪见沈不虞仍蹙眉低头不语,想让他放宽心,便存心逗他道,“要不,你把我拴腰带上?那我就不会丢了。”
“我早该这么做!五年前就该这么做,省得你到处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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