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平安如意叫到跟前,与他们说了即将启程前往苗疆的事情。许是因为我身份特殊,常年奔波,对两个孩子自幼陪伴便不算太多,他们对此早已习惯,并未表现出过多的不舍与黏腻,反倒是对能时常指导他们武艺、带他们“闯祸”又收拾烂摊子的白玉堂更为亲近依赖些。
心里有些微妙的酸涩,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免得离别时徒增伤感。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他们爱吃的菜,看着两个孩子吃得香甜,心中那点怅然也化为了满足。
原本白玉堂是要与我同行的,但考虑到两个孩子正值树立三观的关键时期,身边不能没有可靠的长辈引导,最终决定让他留下。展昭伤势未愈,本也不宜远行,但查案缉凶本是他的职责所在,且他心细沉稳,是极好的搭档。白玉堂虽不放心,却也知轻重,只是反复叮嘱我要小心。
我笑着宽慰他:“不过是一个躲躲藏藏的苗疆前圣女罢了,你忘了?就算我不出手,身后还站着五位师父呢!五个打一要是还打不过,那也太抬举她库里斯了,对不对?”
话虽如此,在白玉堂与两个孩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我与展昭还是踏上了行程。柳师父提供的龙鳞再次化作飞行法器,承载着我们二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西南苗疆而去。
这一次,路上再无闲情逸致观赏风景。我将那块从秦淑怡处得来的“圣火令”拿在手中,与展昭详细分说了我前世记忆里,关于一千多年后那“圣火教”的只言片语——其如何利用教义蛊惑人心,如何聚众作乱,给当时的朝廷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在民间也拥有极强的煽动力和破坏力。
展昭听得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他虽不完全理解何为“前世记忆”,但对我所言深信不疑。他沉声道:“若此物真与那未来的祸乱之源有关,则更须将其扼杀于萌芽之中!斩草除根,杜绝历史重演,方是上策。”
我叹了口气:“可惜,我们这八个人,打架斗法还行,于推演卜算一道却无一人擅长。否则,若能窥得一丝天机,或许能省去许多麻烦。”
展昭倒是豁达:“既无此道专长,便以笨办法行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三日后,我们抵达了苗疆上空。连绵的群山,茂密的丛林,湿热的空气,构成了与中原截然不同的风貌。我们并未贸然降落,毕竟我与展昭的容貌气质与本地人差异太大,下去打听圣女踪迹,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将白姐姐和其他五位师父的真灵都请了出来。八人围坐在宽阔的龙鳞之上,齐齐放出强大的精神力,如同八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对下方的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精神力扫过村寨、山林、河流,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能量波动。
起初,我们以为那前圣女库里斯会隐藏在苗疆王庭附近,便于掌控局势。然而,连续几天的搜索下来,王庭及其周边区域并未发现符合她身份或能量特征的踪迹。
只得扩大范围,进行更为细致的地毯式搜寻。又过了好些天,就在我们都有些焦躁之时,在靠近一片边缘地带的、人迹罕至的连绵大山深处,白师父忽然神色一动。
“有发现!”她低声道,“东南方向,约百里外,那片环形山脉中心,有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迥异于灵力的波动……阴冷、晦涩,带着蛊虫特有的腥甜与死寂之气。”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操控龙鳞,悄无声息地向那片区域飞去。
降下云头,隐去身形,我们落在了一片四面环山、绿树成荫的谷地边缘。一条崎岖的、几乎被杂草藤蔓覆盖的小路,蜿蜒通向大山深处。不远处,能听到淙淙的溪流声。
观察着此地的地势,我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群山环抱,如众星拱月,将中间这片谷地牢牢护住……这格局……
我拽了拽展昭的袖子,压低声音:“展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儿的地势……有点眼熟?”
展昭闻言,也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周围的山形水势,脸上也浮现出几丝奇怪的神色。他回头看了看我,我们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群龙拱卫?!”
说完,我们俩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哭笑不得、仿佛离了个大谱的表情。
为啥?你说为啥?!
因为这“群龙拱卫”之象,乃是极其上乘的风水宝穴,非帝王不可用!这意味着,我们脚下这片看似普通的深山老林,极有可能隐藏着一座帝王级别的大墓!而且看这周围山脉的规模和气势,葬在此地的,绝非寻常小国之君,至少也得是个有名有号的皇帝!甚至周围这些拱卫的山脉,恐怕也并非空置,里面葬着的,极可能是亲王、郡王级别的宗室!
我的天爷啊!我们这是什么体质?!我简直想替自己算上一卦,是不是这辈子八字就和墓道犯冲?!怎么每次出来干点这种需要隐秘行事的活儿,最后都能撞上惊险刺激的“探墓活动”?这频率,都快赶上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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