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原韩军第11机甲军团指挥部,现日军第10师团前进基地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这座刚经历战火的城市。在第10师团临时设立的野战医院里,哀嚎与呻吟此起彼伏。消毒水、血腥和排泄物的气味混合成战争特有的刺鼻气息。
伊藤直树躺在行军床上,左臂缠着绷带。3天前炮兵阵地遇袭时,1块弹片击中了他的肩膀,所幸未伤及骨骼。与他同车的铃木健太却没有这么幸运——那块弹片穿透了肺部,野战医生抢救了6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这个19岁少年的生命。
“炮长阁下,您的晋升令!”传令兵递来文件。
伊藤瞥了一眼:因作战勇敢,晋升三等陆尉(少尉),调任第10师团特科联队第2大队第3中队副中队长。晋升本该是喜事,但他只感到沉重。肩上的新衔意味着要带更多年轻人走向死亡。
“补充兵到了吗?”
“到了,50名,都是预备役!”传令兵压低声音,“听说...有从第7机甲师团调来的老兵。”
伊藤皱眉。第7机甲师团是陆自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但他们和第1师团在光州的暴行传闻已经传遍自卫队。让这样的部队补充进来,不知是福是祸。
他起身走出帐篷,来到临时驻扎的炮兵阵地。12门99式自行榴弹炮排成两列,其中6门是新的,炮身上还带着工厂的油漆光泽。补充兵们正在老兵的指导下熟悉装备,动作生疏而紧张。
“伊藤少尉!”1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佐久间三尉,伊藤的老上级,现在晋升为二等陆尉(中尉),担任中队长。两人用力握手,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
“听说你在世宗和大田打得不错。”佐久间说。
“活下来而已。”伊藤苦笑,“铃木死了。”
佐久间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战争就是这样。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让更多人活下来。”
2人望向南方。天安就在70公里外,是通往汉城(首尔)的最后1道屏障。根据侦察,韩军在那里集结了重兵,准备决一死战。
“第7机甲师团的人来了。”佐久间示意。
1队士兵走来,为首的曹长30多岁,面容冷峻,眼神中有种伊藤熟悉的东西——那是见过太多死亡后的麻木。他的臂章上绣着第7师团的徽记,袖口隐约可见深色污渍,像是洗不掉的血迹。
“一等陆曹山口达也,率第7师团补充兵四十二人,向您报到。”曹长敬礼,动作标准但毫无生气。
伊藤回礼:“欢迎。你们将编入第3中队,我是副中队长伊藤直树。”
山口达也的目光在伊藤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位年轻军官的分量。然后他微微点头:“遵命,少尉。”
伊藤听说过山口达也的名字。光州屠杀的传闻中,有1个曹长参与了对平民的暴行,据说就叫山口。但传闻终究是传闻,未经证实。
“山口曹长,第10师团有严格的战场纪律。”伊藤特意强调,“对平民的暴行是绝对禁止的,违者将受军法审判。”
山口达也的表情没有变化:“明白,少尉。我们只杀敌人。”
但伊藤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言外之意:在战场上,谁都能被定义为“敌人”。
——
次日凌晨6:00,大田至天安高速公路
日本第10师团在得到第7机甲师团补充后,战力恢复到满编的80%。长长的装甲纵队再次开拔,这次的目标是天安——首尔的南大门。
高桥龙一郎师团长坐在指挥车内,研究着航空侦察照片。天安的地形比大田开阔,不利于防守,但韩军在这里经营多年,地下工事和永备火力点密布。更重要的是,天安车站是京釜线的重要枢纽,控制了车站,就控制了南北交通大动脉。
“韩军的部署如何?”他问参谋长中村。
“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防御车站及东区,陆军第32师团防御西区!据情报,他们还有第11机甲军团的部分机甲部队,但数量不明!”中村指着地图,“值得注意的是,韩军正在大规模疏散平民!”
高桥皱眉。疏散平民意味着韩军准备放手一搏,不用担心平民伤亡的约束。也意味着,这座城市将被彻底摧毁。
“命令特科联队:进入射程后立即对天安车站及周边防御工事进行火力准备!普通科联队分3路进攻,中路主攻车站,东西两路迂回包抄!”
命令下达,战争机器再次开动。伊藤所在的特科联队在距离天安15公里处展开阵地。这次他不再是炮手,而是1个中队的副指挥官,负责协调6门99式的火力。
“全队注意,目标:天安车站区域,坐标已发送!首轮使用精确制导炮弹,摧毁确认的永备工事!”
火炮扬起炮管,装填手将沉重的制导炮弹推入炮膛。伊藤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他们中最大的不过25岁,最小的才19岁——和死去的铃木健太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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