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是他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
可此刻,那动作里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后怕与庆幸。
富冈义勇站在一旁,他没有像锖兔那样用言语表达情绪,只是静静地站着。
只是目光中的担忧却藏不住
过了片刻,富冈义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好好养伤,这事我们不会和璃说的,”
荒川肆的指尖微微一顿。
璃……
这个名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激起细微的颤栗。
他望着天花板裂缝里漏下的细碎光斑,喉结轻轻滚动。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消毒水的味道里
别告诉她。
“对了,这个给你,在你身边捡到到,想着可能是你的,就带回来了。”
说着,锖兔把一截断成两半的木笛递给他,荒川肆目光一顿,伸手接过。
锖兔有些好奇的问
“这是什么?”
荒川肆看着木笛淡淡的说
“我祖先的遗物……应该吧……”
锖兔一时语塞,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荒川肆将木笛收了起来,为了缓解气氛,荒川肆轻轻笑了笑,说道
“你们也别瞎担心了,我这不好好的吗?再说了,就算我……真出了事,不还有你们吗,我相信你们。”
锖兔闻言,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眨了眨眼,像是想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他低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未达眼底,他轻轻打了荒川肆一下,笑骂道
“你这家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干嘛,我跟你说,你要真出事了,我们……我们可不会管璃的啊,自己的妹妹自己照顾去。”
荒川肆听着锖兔略带责备又满是关切的话语,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锖兔,声音轻缓却认真
“我明白的,锖兔师兄……我知道你们都会照顾好璃。”
锖兔听到荒川肆这番话,原本强压下去的情绪似乎又被触动了一下
他怔了怔,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别过脸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自然的倔强
“谁、谁要照顾那个小丫头啊……她那么能闹,又爱缠着你,谁受得了……”
他说着,眼眶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连话语也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哽咽的尾音。
荒川肆笑了笑,没再说话,锖兔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富冈义勇,有些无奈的说道
“义勇,我说了吧,他会醒来的,你快把羽织还给人家。”
富冈义勇撇撇嘴,从怀中掏出荒川肆的羽织,递给了他。
荒川肆接过羽织,有些疑惑的看向锖兔
“这是怎么回事?”
锖兔又无奈又好笑解释
“义勇这家伙,看你昏迷了这么久,就把你的羽织拿走了,说什么如果你出事了,他会带着你的意志接着走下去。”
荒川肆沉默了片刻,还是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继承意志我能理解,但那要羽织干嘛?”
“他说如果你真那啥了,就把你羽织剪一半缝他羽织上。”
“……这……这对吗?”
荒川肆嘴角抽了抽,看向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尴尬的搓了搓鼻子,头侧向一边
“这不还没缝嘛。”
荒川肆有些无语的说
“你还真打算这么干啊?你也不嫌晦气。”
富冈义勇听见这话却认真的回道
“不觉得晦气。”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声音低沉却清晰
“如果你不在了……我穿着它,就像你还在一样。”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消毒水味道中隐约混杂着的一点药草气息。
荒川肆怔住了,他望着富冈义勇那张总是紧绷着、却此刻透着某种令人心颤的认真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锖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喂喂,你们两个……”
他试图打圆场,声音却有些发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荒川他还活得好好的呢!”
荒川肆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度。
“对了,这一届的选拔开始了吗?”
荒川肆突然问向锖兔
锖兔点了点头
“嗯,因为你这档事,提前了一点。”
荒川肆有些疑惑
“为什么?”
锖兔叹了口气
“因为当时,所有的柱都去了,上弦的强大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更何况还是最强的那位上弦之壹。
主公也知道这一点,他害怕所有的柱一夜团灭,鬼杀队高层实力就会严重短缺。”
锖兔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像是在回忆某个沉重的时刻。
“因此主公决定,如果这一战……我们没能回来,鬼杀队就必须立刻有新的柱顶上。选拔提前,就是为了未雨绸缪。”
荒川肆听着,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拿回的羽织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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