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那场战斗我们全灭……鬼杀队就真的要面临断层了?”
锖兔点了点头,
“是啊。”
锖兔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如果那晚我们没能回来,不仅是柱会全灭,鬼杀队的实力几乎也会一夜之间垮掉。主公大人承受的压力,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荒川肆,笑着说
“不过我们是真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1v1打退了上弦之壹还没死,你是不知道主公当时知道这消息时是有多惊喜,”
荒川肆闻言却低下头
“……侥幸而已,我目前不是他对手。”
锖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你还是做到了,不是吗?行了,活下来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至于选拔的事……相信璃他们吧。”
“嗯……”
说
随后,“御太”和“宽三郎”飞了过来,告诉锖兔和富冈义勇有新的任务,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锖兔收回目光,望向荒川肆,语气认真而温和
“你先好好休养,别急着操心选拔的事。你现在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主公和大家都盼着你彻底恢复。”
富冈义勇也转过头来,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你休息。柱的职责,我们暂且还能撑住。”
荒川肆抬眼看着他们俩,原本还有些怔忡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行吧,那我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不过……你们也别太拼命,柱也不是铁打的。”
锖兔轻笑一声
“放心吧,我们明白。”
富冈义勇只是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锖兔跟在他身后,两人步伐沉稳,很快便消失在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轻轻合上,室内重新归于宁静。
荒川肆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目光有些悠远,像是透过木质的门板,看到了那些熟悉又坚定的背影——锖兔、义勇,还有那些未曾在此、却同样肩负重任的柱们。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仍残留着些许隐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白色绷带包裹的手腕,那是与上弦之壹交手时留下的伤痕,每一道都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那一夜,他差点就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
“侥幸而已……”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刚才对锖兔说过的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真的是侥幸吗?
荒川肆微微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那身影
上弦之壹——黑死牟。
那位曾被称为“最强”的上弦,拥有着近乎不朽的身躯与凌厉到令人绝望的战力。
姑且也算是他的老祖宗(但他不配)
这一战,他几乎是以命相搏,凭借着对生存的执念、对同伴的不舍,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从内心深处翻涌而出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眼角,那里只余下一种干涩的疲惫与奇异的平静。
“我……真的活下来了啊。”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我鼓舞。
病房内一时静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与风声,温柔地填满了这份宁静。
又过了不久,房门被缓缓敲响
“请进。”
荒川肆微微侧首,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门被轻轻推开,蝴蝶香奈惠缓步走了进来
“啊啦,肆,没打扰到你吧?”
荒川肆摇了摇头
“没有。”
蝴蝶香奈惠笑着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心疼
“你说说你,拼起命来是真拼命,你把小忍放在哪里了,她都担心的晕了过去,还好有伊黑照顾,不然她现在和你估计就成‘邻居’了。”
荒川肆听着蝴蝶香奈惠温柔又带着几分嗔怪的话语,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因为牵动胸口的伤而微微一顿。
“抱歉,让小忍担心了。”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真诚
“也麻烦小芭内了。”
蝴蝶香奈惠轻轻摇头,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易碎的梦。
“行了,以后无论做什么,就算不为了别人,为了小忍,你也得把自己放在一些第一位,知道吗?”
“嗯……知道了,香奈惠,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蝴蝶香奈惠看着荒川肆认真点头的样子,眼底的疼惜更深了几分。
她多想在这个时候紧紧抱着他,安慰他,但如果她真那么做了,那她就越界了……
她只能用柔情到快要溢出来的眼神,静静的看着他,然后叹口气,说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炼狱那晚送来的两个小男孩。”
荒川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晰
“嗯,香奈惠,谢谢你来看我。”
蝴蝶香奈惠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如春日拂面的微风,却也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同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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