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雪山圣殿”使者南下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涟漪层层扩散,让整个局势愈发紧张起来。皇帝接到密报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立刻在养心殿单独召见了白清漪与王公公。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让人喘不过气来。巨大的烛台上的烛火摇曳不定,将皇帝阴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皇帝将几份来自北疆的密报重重地摊在御案上,那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如同敲响了警钟。他伸出手指,用力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圣殿使者’……‘失落圣物’……”皇帝缓缓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那薄薄的纸张,看到背后隐藏的真相,“看来,崔氏所言非虚。北疆那边,果然还有人盯着圣泉之事,甚至可能比贺兰氏知道得更多、更危险。”
白清漪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密报上的字迹。当看到关于边境失踪事件和深蓝色粉末的描述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不安如同藤蔓一般,迅速在心底蔓延开来。“皇上,”她微微抬起头,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忧虑,“这些使者手段诡异,行事隐秘,且似乎同样在使用与崔嬷嬷类似的物质(深蓝粉末)。他们潜入中原,目标明确,恐怕对‘钥匙’或‘星引之石’势在必得。崔嬷嬷在宫中经营多年,难保没有为他们提供过便利,甚至……宫中可能还有他们的内应。”
皇帝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朕已加派人手,严查各边关口岸、商道要隘,并令北疆各卫所加强巡防,留意任何可疑的北地来客。京城之中,五城兵马司、顺天府也已接到密令,暗中排查近期入京的外地人员,尤其是来自北地或行踪诡秘者。”说到这里,他突然将目光转向白清漪,语气严肃地说道,“然敌在暗,我在明。宫闱之内,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也是最易渗透之地。白妃,崔氏一案,需加快进度。撬开她的嘴,挖出她在宫中的所有眼线和同党,尤其是可能协助北疆使者之人!同时,文华阁对‘雪山圣殿’、‘星引之石’的查证,也要抓紧。”
“臣妾明白。”白清漪微微欠身,恭敬地应道,“崔嬷嬷心志颇坚,常规审讯恐难奏效。是否可考虑……从她在意的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她在宫外是否还有牵挂之人?或者,她对敬太妃的执念,是否能成为突破口?”
皇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可。王承恩,”他看向王公公,“你配合白妃,详查崔氏所有背景,包括她入宫前的家人、入宫后的交往、宫外的产业联系,乃至她与敬太妃过往的所有细节。朕准你们便宜行事,必要时可用非常手段,但务必隐秘,不可惊动太后及朝野。”
“奴才遵旨。”王公公连忙躬身领命,那姿态恭敬而谦卑。
白清漪又接着说道:“皇上,北疆使者既已南下,其目标很可能是‘钥匙’或‘星引之石’。崔嬷嬷虽未交代此物下落,但信中提及她也在寻找,且似乎有所进展。我们是否可假设,此物可能就藏在宫中某处,甚至……就在慈宁宫范围之内?崔嬷嬷长期潜伏慈宁宫,或许就是为了守护或寻找它。”
这个推测如同一声惊雷,让皇帝和白清漪都心中一凛。若“星引之石”真藏在慈宁宫,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太后是否知情?崔嬷嬷是独自行动,还是得到了太后的默许甚至授意?皇帝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眼中寒光一闪:“查!但必须极其谨慎。慈宁宫是太后居所,若无确凿证据,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惊扰太后凤体。先从外围查起,崔嬷嬷的居所、活动范围、可能接触的隐秘角落……一点点排查。若有发现,立刻禀报于朕。”
“是。”白清漪和王公公齐声应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从养心殿出来,白清漪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北疆使者的阴影,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让人时刻都处于紧张和警惕之中。而慈宁宫,这个后宫最尊贵也最神秘的地方,可能隐藏着最终的秘密与危险,就像一座神秘的迷宫,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充满了诱惑。
她与王公公立刻分头行动。王公公调动影卫和内监中的可靠人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秘密而细致地调查崔嬷嬷的所有社会关系及在宫外的蛛丝马迹。那些影卫和内监们如同幽灵一般,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他们暗中打听崔嬷嬷家人的情况,调查她与哪些人有过接触,甚至挖掘她在宫外的产业和秘密。
白清漪则回到文华阁,召集那两位负责“异闻”调查的年轻编修。她的眼神坚定而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形势紧迫,调查重点要明确转向所有关于‘雪山’、‘圣殿’、‘星引’、‘祭石’等关键词的记载,不限地域,不限年代,尽可能搜集。这是我们揭开真相的关键,务必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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