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缕发丝在她的指尖掠过时,都发出了如同琴弦拨动般的清脆鸣响——她所梳理的,并非单纯的发丝,而是这方宇宙万物因果的细微轨迹。
随后,她眼中流转着最原始的自然法则,对着虚空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快意:
“倪克斯,看来我们要谋划的大计,也因为这枚‘异数’的出现,向前跨进了一大步。
世界的墓碑上,终于刻下了不属于他们的名字。”
随着话音落下,处于寰宇中心、始终未曾言语的倪克斯缓缓垂下眼帘。
在那夜色织就的神秘面纱下,她那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且愉悦的微笑。
那笑容隐藏在黑暗的源头,带着一种对即将触碰到那个异世界的贪婪渴望,以及对那个沉睡、竟敢以一己之力挑动宇宙经纬的女神,产生了一种满意而深沉的期许。
那是猎人对珍宝的注视,也是造物主对奇迹的默认。
一时间,寰宇再次沉浸在那种令神窒息的寂静中,唯有星云流动的细微沙沙声在虚无中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倪克斯那深邃如渊的目光微微闪烁,面纱下勾起一抹不可言喻的弧度。
她发出一声轻灵却带着彻骨寒意的淡笑,声音如同夜色侵蚀白昼般自然:
“希望那个异世界拥有能与厄瑞波斯共鸣的【黑暗】神格,那想必是极佳的养料。当然,这种改天换地的盛事,我们那亲爱的姐姐——盖亚,也得让她参和进来。”
言语间,夜母眼波流转,那足以冻结维度的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投向现世,发出一声带着嘲意的嗤笑:
“毕竟,她向来是个贪得无厌的主,与其让她像上次那样,毫无原始神位格地躲在阴影里偷听,倒不如请她入局,看看这盘棋她想怎么落子。”
也许正是因为赫斯提亚在炉火岛唤醒英灵所产生的因果震颤,强行撕开了原本稳固的法则壁垒。
寰宇深处,陡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似倪克斯的空灵,而是一种如大地深处传来的沉稳、深厚且富有磁性的脉动,每一次震颤都让周遭的星辰随之共鸣:
“呵呵!我的好妹妹倪克斯,我是该感谢你的‘仁慈’记得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姐姐,还是该赞叹你能有如此‘宽宏大度’的胸襟,愿意让我参与那即将找到坐标的异世界?”
话音一落,在那象征着物质根基的大地阶梯深处,盖亚轻移莲步,款款走下。
地母现身的瞬间,整片虚无仿佛被注入了生机。
她身披万千草木织就的宽大长裙,那裙摆上的色彩随着她的走动变幻莫测——前一瞬还是春之嫩绿的生机勃勃,后一瞬已是夏之深翠的繁茂,转而又化作秋之金黄的沉甸。
那是目前已有的三季的轮回,是生命的厚重。
她的眼睛深邃如幽谷,瞳孔中闪烁着翡翠般的绿意与深邃的琥珀光泽,透着一种洞察万物生长、却又冷眼看文明兴衰的慈悲与智慧。
当盖亚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紧盯着虚空中的倪克斯,地母的威压如重力般散发开来,让虚空都变得凝实。
两位立于顶端的原始女神在虚无中对峙,一者代表永恒的寂静,一者代表无尽的生机。
而在她们目光的交汇点,炉火岛上那抹微弱的圣火,竟成了足以撬动整个宇宙未来的支点。
转眼间,寰宇间的生机与死寂陷入了某种诡谲的博弈。
盖亚用那种带着审判意味的试探视线,死死注视着倪克斯。
她唇角勾起一抹如岩石般冷硬的弧度,语调沉重,字字如巨石落地,直指核心的禁忌:
“倪克斯,关于墨提斯为何没有成功反噬宙斯,是不是你在命运的背面动了手脚?
按照你当初亲手编织的定数,在那场神权的轮回中,复仇者必然是墨提斯才对!可结果,她却成了一枚弃子,这不符合‘必然’。”
听到这话,倪克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夜母那如夜色织就的眉毛微微挑起,深邃的黑瞳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
而后,夜母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混合了惊疑不定与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掌控万物母性的地母,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怀疑,如冷雾般在虚空蔓延:
“盖亚,这还真是稀奇。你不是一向最痛恨那个聪慧过头的墨提斯吗?
若非你的厌恶,当初那道关于‘将诞下的强大子嗣’的诅咒也不会降临在她头上。怎么……现在你竟然转了性子,开始为那个可怜的原初智慧女神鸣不平了?”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对墨提斯产生那种软弱的怜悯呢!”
盖亚冷笑出声,眼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那神色如同在看某种令人作呕的寄生草木。
随即,地母勾起一抹嘲意的弧度,声音却放得极轻、极缓,带着一种绵里藏针的绵声细语:
“我只是很好奇,那个本该在黑暗中挣扎的墨提斯,到底在那神圣的火种里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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