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寒死死盯着女人,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剑,要将她的伪装刺穿,“爱?纾瑶,自欺欺人的人到底是谁?
你考虑的从来都是家族利益,哪里有过半分真心?”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女人所有的伪装。
“是啊,我考虑的从来都是利益。”慕容纾瑶被他的话气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的对,我就是不爱他,可是他爱我,这就够了。”女人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死死地锁住慕瑾寒,“曾经我爱你,所以我选择嫁给了你,可那两年,我得到了什么?
背叛,欺骗,还有无尽的等待。”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所以这次我学聪明了,我爱不爱无所谓,只要他爱我就好。
反正结果都是如此,又何必执着过程呢?”
慕瑾寒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惨白。他想起那两年里自己的所作所为,想起慕容纾瑶无数个独自等待的夜晚,想起她眼底渐渐熄灭的光芒,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痛苦。“纾瑶,可是曾经的我们是很相爱的。
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慕容纾瑶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冰锥一样扎进慕瑾寒的心里,“知道错了?一句‘你知道错了’就能抹去我所有伤害吗?
慕瑾寒,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带着无尽的失望。
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病床边,蹲下身,与女人平视。“纾瑶,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慕容纾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笑又可悲。她冷冷地开口,语气决绝,“不用了,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等我出院,我就会回美国跟墨震霆完婚,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慕瑾寒的心上。他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慌乱与难以置信。“不,不会的。纾瑶,你是在气我对不对?你不会真的跟他结婚的,你只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慕容纾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腊月,“慕瑾寒,别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了。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
慕瑾寒怔怔地看着女人,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双手紧握成拳。“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会放弃的,绝不!”他说完这句话,便猛地转身,大步走出病房,门被他重重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微微晃动。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慕容纾瑶急促的呼吸声。她缓缓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女人的脸上,温暖,却照不进她心底的寒冷。
慕瑾寒几乎是撞开了楼梯间的门,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额角带着仓促赶路留下的薄汗。刚走到楼梯口,他就顿住了脚步,墨震霆正斜倚着走廊墙壁,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显然是在等人。
男人抬眼瞥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慕瑾寒只觉得喉间发紧,攥着门把手的手不自觉用力,直到指节泛白,最后还是转身朝安全通道走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墨震霆抬手理了理袖口,在路过慕瑾寒身侧时,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人,不是你想挽回就能挽回的。”
慕瑾寒没应声,只等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才攥着拳头,一步步地向楼下走去。
墨震霆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就这么走了?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慕容纾瑶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的被子被她拢得很紧,下巴抵着被面,眼神冷漠地望着窗外,像是完全没听到男人的话。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女人苍白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疏离。
墨震霆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女人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真的决定好了?”他想起刚才在楼道里撞见慕瑾寒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清楚,这两个人明明还彼此牵绊,却偏要把局面逼到绝境。
慕容纾瑶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依旧怔怔地望着窗外。风卷着梧桐树叶轻轻晃动,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错,衬得她的神情愈发茫然。
许久,女人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我怀孕了。”
“什么?”墨震霆猛地直起身子,眉头瞬间皱起,急切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慕容纾瑶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窗户,落在遥远的地方。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过往的秘密,可女人却充耳不闻,只是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一个多月了吧。”这个消息像重锤般砸在墨震霆心上。他自然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
就在慕容纾瑶假装失忆的那段日子,慕瑾寒醉酒闯入她的房间。男人嘴里一直嘟囔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之类的,她承认,她心软了。
那一晚,她半推半就,陪着慕瑾寒胡闹了一整晚。
天蒙蒙亮,慕容纾瑶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了一切,在慕瑾寒问道时,她也只说,“他喝醉了酒,倒头就睡了。”
后面有次去医院检查时,她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之后她便将这个消息一直瞒了下来。
墨震霆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很久,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孩子,是他的吧。”尽管他心里早有答案,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仿佛这样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慕容纾瑶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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