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飘过来。紫悦费力地抬头,便看到一匹身形娇小的小马翘着腿坐在操作台边缘,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泡泡糖,粉色的泡泡在她唇边胀成圆滚滚的一团,“啵”的一声炸开,糖渣沾在她鼻尖,她也毫不在意,只是用蹄尖随意抹了下。
紫悦的指尖还残留着控制台冰凉的触感,喉咙里的干涩被那杯薄荷水勉强压下,却抵不过四肢百骸漫上来的疲惫。她撑着发软的蹄子抬起头,视线里的虚影慢慢聚焦——那匹娇小的小马正歪着头看她,耳尖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整片缀满代码的星空,蹄尖还无意识地划过空气,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蓝紫色数据流。
“徒弟?”紫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您是……”
“先别急着问身份。”娇小的小马甩了甩尾巴,尾巴尖缠着几缕细碎的乱码,她轻巧地从操作台上跳下来,蹄子落在地面时悄无声息,仿佛与周围的光影融为了一体,“我看你核对信息的速度,还有盯着传送门时的专注力,都很合我的胃口。怎么样,考虑考虑?”
紫悦愣在原地,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数马数到头晕眼花的画面,喉咙的灼痛感和眼睛的酸涩感还在叫嚣。她刚想回绝,表示自己已经有老师了,可还不等她开口,那匹看上去比苹果丽丽大不了多少的小马,就被一只品红色的蹄子精准地揪住了后脖颈。
碧琪的身影缓缓从操作台背后升起,她飘在半空中,歪着脑袋笑眯了眼:“为什么是让紫悦拜你为师,而不是让你拜紫悦为师呢?以我看来,紫悦更有资格做你的师傅呢,小屁孩。”
被揪着后颈的小马依旧满脸淡定,甚至还能腾出蹄子往嘴里塞了块新的泡泡糖,腮帮子鼓了鼓,声音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第一,我不叫小屁孩,我叫骇客,我17岁了。第二——”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骤然化作一片闪烁的蓝紫色虚拟乱码,像是被系统强行提取的数据包,碧琪的蹄子扑了个空。下一秒,那些乱码如同潮水般涌向十几米高的跨界传送门顶端,在炽烈的光幕边缘重组出她的身形。
骇客叉着腰站在传送门的最高处,风吹得她耳尖的绒毛乱飞,她低头瞥了眼还悬在半空的碧琪,语气里满是嚣张:“我不喜欢其他小马抓着我的后脖颈,很影响我耍帅的。”
就在这时,一只品红色的蹄子毫无征兆地伸过来,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
骇客不耐烦地挥了挥蹄子,指尖的数据流噼里啪啦地乱跳,活像炸毛的猫:“别烦,我正准备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权限破解,什么叫传送门系统重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嚼泡泡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等等。
骇客猛地转头,视线扫过脚下云雾缭绕的高度,又看了看身边优哉游哉晃着蹄子的碧琪,瞳孔里的数据流瞬间卡了壳。
这么高的地方,除了她这个能靠乱码自由穿梭的“系统访客”,哪来的小马能跟上来?难不成是那匹飞得很快的蓝色飞马?不对,那家伙的飞行轨迹可没这么悄无声息……
她转过头,正好与碧琪弯成月牙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风卷着传送门的微光吹过,骇客嘴里的泡泡糖“啵”地炸开,糖渣沾了她一脸,她却忘了擦,只是皱着眉,一脸“被BUG偷袭了”的震惊。
骇客脚下一滑,蹄子在传送门顶端的符文阵上打滑,整匹小马像块被扔出去的小石子,“啪叽”一声带着残影往下坠。她的尖叫声刺破空气,腮帮子上还没吹完的泡泡糖“啵”地炸开,糖渣混着她的嚷嚷声乱飞:“啊——我要举报你!你这个家伙居然开挂!赤裸裸的开挂啊!等着被系统封号吧你!”
眼看着她就要结结实实砸在地面的金属板上,周身突然炸开一片蓝紫色的虚拟乱码,像是故障的程序弹窗,她的身影瞬间消散在半空,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一道泛着柔和星芒的传送门毫无征兆地在控制台旁撕裂开来,不同于跨界传送门的磅礴,这扇门的光纹细腻得像编织的星河。星云率先从中走出,银白的鬃毛上沾着点点光斑,步伐从容又温和。
星光熠熠紧随其后,蹄子刚落地就皱起了眉,她一把拽住星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耐,还带着点困惑:“拿过来!还有,为什么这些家伙也在这边?这不是我们老家吗?马哈顿总部,怎么谁都能随便进来?”
“星光熠熠,不得无礼。”星云轻轻拍了拍她拽着自己的蹄子,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这些都是我们的客人,是特地来帮忙梳理传送秩序的,怎么能对客人这般态度?”
说罢,星云将视线转向紫悦她们,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和煦又真诚:“我就知道,将这边的核对工作交给你们负责,一定不会令我失望。结果也果然如我预想的那般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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