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它憨态可掬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周身隐隐散发出的、不容小觑的能量波动,以及它那双黑眼睛中透出的、极具灵性的光芒。它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几枚颜色鲜艳的浆果,以及一小束散发着清香的、不知名的草叶。
白鸟对芽衣三人的存在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它根本不在意。它径直走到神龛前,小心翼翼地将嘴里的浆果和草叶放在神像脚下的一个光滑石台上——那显然是一个简易的供桌。然后,它后退两步,居然像人一样,用翅膀尖部合拢在胸前(如果那能算胸的话),对着神像极其人性化地、幅度很小地“鞠”了一躬,嘴里还发出几声轻柔的、“咕咕噜噜”的鸣叫,仿佛在念叨什么。
做完这一切,它转过身,似乎就打算大摇大摆地离开。
“就是现在!”渡鸦低喝一声,从藏身处率先冲出,动作快如猎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闪着寒光的、带有能量束缚功能的特种合金索套,直取白鸟的脖颈和双足!
与此同时,布洛妮娅操控重装小兔从另一侧包抄,机械臂弹出柔性的能量捕捉网,封锁白鸟的退路。芽衣则从正面缓步走出,手按刀柄,虽然没有拔刀,但周身隐隐有雷光缭绕,形成了无形的威慑场。
“请留步。”芽衣的声音清晰而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肥硕的白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三方围捕吓了一跳,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显得更圆了。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想振翅飞起,但它那过于丰腴的体型严重影响了起飞效率,扑腾了两下,只离地不到半米就踉跄落地。眼看渡鸦的索套和重装小兔的捕捉网就要罩下——
“嘎——!等等!住手!自己人!呸,是好鸟!是好鸟!”
一个清晰、急促,甚至带着点惊慌失措的……少女音?从白鸟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字正腔圆,用的是通用语!
这一下,连渡鸦的动作都顿了顿,索套在距离白鸟脖颈几厘米处停住。布洛妮娅也暂时停止了捕捉网的收缩。芽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神色依旧镇定。
白鸟见攻击暂停,惊魂未定地用翅膀拍了拍自己(应该是胸口的位置),黑珍珠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眼前三位不速之客,尤其是刚才出手最狠辣的渡鸦。
“吓、吓死本仙……呸,吓死鸟了!”它用翅膀尖抚着胸口,语气带着后怕和不满,“你们这些外乡人怎么回事?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懂不懂礼貌?知不知道尊老爱……尊老爱鸟?!”
它居然还会用成语?!
渡鸦收起索套,但眼神更加警惕,上下打量着这只口吐人言、圆滚滚的白鸟:“会说话的肥鸟?崩坏兽?还是什么新型的拟态生命体?”
“你才肥!你全家都肥!”白鸟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如果有的话)一样跳脚,可惜身体太圆,跳起来的动作十分滑稽,“这是丰腴!是富态!是仙家风范!懂不懂欣赏!”它又看向芽衣和布洛妮娅,尤其是注意到布洛妮娅身边悬浮的重装小兔,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评估?
“你们……不是普通迷路的人吧?”白鸟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歪着头,“身上有‘那个味道’……还有这个铁疙瘩……”它盯着重装小兔,“不简单。”
“我们受邀前来。”芽衣上前一步,决定开门见山,“但对这座岛和此地发生的事了解甚少。你似乎对此地很熟悉,且能言语。我们并无恶意,只想了解情况。你……是什么?与这尊神像,还有这座岛,是什么关系?”
白鸟听了,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脯(如果那算胸脯),努力想做出一个高深的姿态,但因为体型原因,只显得更加憨态可掬。
“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它清了清嗓子(鸟嗓子),“本座……呃,本鸟,乃是奉‘那位大人’之命,世代守护此岛灵韵、看顾此间神像的仙禽后裔!你们可以尊称我一声……嗯……‘白羽尊者’!”
它说完,期待地看着芽衣三人,似乎等着她们露出敬畏或惊讶的表情。
渡鸦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哦。所以你就是那个负责‘打扫’的?”
白鸟:“……重点不是这个!”
布洛妮娅冷静分析:“根据能量读数对比,你体内特殊能量与神像同源,浓度约为神像的百分之十五。‘世代守护’说法可信度待核实,但存在长期能量浸润及共生关系可能性较高。‘仙禽’定义需更多数据支持。”
白鸟:“……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点都不配合!”
芽衣忍俊不禁,但很快正色道:“‘白羽尊者’,失礼了。我们确实需要了解情况。你提到的‘那位大人’是谁?这尊神像供奉的又是哪位?这座岛近来似乎不太平静,传送异常,通讯受阻,还有奇怪的‘禁燃令’传闻,是否与‘那位大人’或神像有关?”
白鸟听到“那位大人”和“神像”,神态明显认真了许多,甚至带上一丝恭敬。它看了看神像,又看了看芽衣,似乎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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