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是很久很久以前,路过此岛的一位真正有大神通、大慈悲的仙人。”白鸟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回忆和崇敬,“他见此地灵韵清奇却又脆弱,恐被外邪所扰,便留下……一件信物,并点化了当时岛上的一对灵鸟,命它们世世代代,借信物之力,维系此方平和,静待……缘法。”
“神像所刻,并非仙人本尊,而是仙人身边随侍的‘巡天神使’之貌,象征守护与聆听。”白鸟看向神像,“我等后裔,职责便是维护神像洁净,以新鲜果蔬虔诚供奉,并借神像与信物之力,温和引导岛上的灵韵流转,驱散偶尔聚集的‘浊气’(它指了指自己,似乎表示这是它能量的一部分作用),同时……嗯,适当劝阻一些可能惊扰灵韵平衡的‘过激’行为。”
它说到这里,有些心虚地瞥了芽衣她们一眼:“那个……传送偏移和通讯干扰,可能是神像感应到你们身上力量不弱,自动激发的保护性场域,避免你们无意中引动不稳的灵韵。至于‘禁燃令’……”
它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最近岛上来了一伙奇怪的人,在林子另一边叮叮当当搞些危险的东西,能量反应又躁又乱,神像和信物的反应就……稍微强烈了那么一点点,可能……嗯……影响到了某些规则层面的东西?我也是听‘信物’偶尔传达的模糊意念猜的……”
渡鸦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一伙奇怪的人?在林子另一边?是不是一个红头发、脾气暴躁、还带着一堆破烂机械的女人?”
白鸟惊讶地睁大了黑眼睛:“你怎么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算是……‘熟人’。”渡鸦扯了扯嘴角,看向芽衣,“看来特斯拉博士的‘烟花计划’,动静比想象中还大,连岛上的‘原住民守护神兽’都惊动了。”
芽衣也明白了。符华提到的“一片羽毛”和“守护”,眼前这只自称“仙禽后裔”的会说话白鸟,特斯拉那边搞出的能量扰动,以及岛上种种异常,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那么,‘白羽尊者’,”芽衣语气更加缓和,“我们登岛是为了共度新春,并无破坏之意。我们的同伴中,或许有人行为欠妥,我们会设法沟通协调。但新春庆祝,免不了需要一些欢乐的氛围。不知是否有办法,既能让大家开心庆祝,又不违背‘那位大人’定下的守护之责,不惊扰此岛灵韵?”
白鸟听了,歪着头思考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微微晃动。“庆祝……不惊扰灵韵……”它似乎在回忆什么,“‘那位大人’离去时,似乎也曾遥望海天,说过……‘若是喜庆祥和之气,与灵韵共鸣,倒也无妨’……”
它忽然眼睛一亮,看向芽衣:“你们……会做好吃的供奉吗?新鲜的那种!不是这种浆果草叶!”它用翅膀嫌弃地指了指自己刚放下的贡品,“我听先祖模糊流传下来的记忆碎片里提过,真正的、充满‘心意’和‘喜悦’的美味供奉,能让神像的光辉更加柔和温暖,甚至能短暂地安抚信物,让它的‘规则’变得有弹性!”
它充满期待地看着芽衣,黑眼睛里闪着光:“如果你能做出来,让神像‘满意’了,说不定……‘禁燃令’什么的,就有得商量哦?而且,我也能告诉你们更多关于这座岛,关于‘信物’,甚至关于最近岛上其他‘访客’的事情!比如,那个偷偷摸摸在岛上最高处晃悠了好几天、身上有股让人很不舒服的‘虚空’味道的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奥托主教?!
芽衣、布洛妮娅和渡鸦同时心中一动。
看来,这只贪吃又话痨的肥美“年兽”(白鸟:再说我肥跟你急!),掌握的信息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多。
芽衣与布洛妮娅、渡鸦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似乎有了一个明确的突破口。
“美食供奉吗?”芽衣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属于“煮饭婆”的自信光芒,“这个……我想我可以试试。”
白鸟顿时欢快地扑腾了一下翅膀(虽然还是没飞起来):“太好了!食材我可以帮忙找!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蘑菇、甜美的根茎、还有海里最新鲜的鱼!只要你能做出让神像发光的供奉!”
一场以美食为钥匙,试图打开古老岛屿秘密、协调新旧“访客”矛盾、并可能影响整个新春庆典走向的“谈判”,就在这废弃的村落、古老的神像前,和一只圆滚滚的“仙禽后裔”之间,悄然展开了。而特斯拉博士那边,恐怕还不知道,她们头疼的“禁令”问题,解决的关键,竟然落在了芽衣的锅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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