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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我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回到家时,莉娅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通讯器,眼神似乎充满了被会议耗尽的疲惫。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我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惊讶?是松口气?还是......愧疚?
现在我能明白她为什么总会有些让我费解的眼神了。
“你回来了。”
她说,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出门了吗?”
“没有。”
我说。
“我在家休息了一天。”
她盯着我看,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然后她站起身,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很快,很突然。
她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但我握得很紧。
“阿诚?”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我曾经认为很漂亮的眼睛。
“莉娅。”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今天,有人想杀我。”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什......什么?”
“一个男人,银穹的雇员,在废旧中心附近的小巷里。”
我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说是奉你的老板,阿纳托尔·斯特林的命令,来测试‘黑血’的反应。”
“他说,如果我死了,就证明我没有价值。如果我活下来,就值得进一步研究。”
莉娅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问。
她摇头,摇得很用力:“不,我不知道,我真的......”
“真的么....但你今天早上就....”
我无法相信,虽然我想要相信。
“阿诚......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莉娅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试图用另一只手欧住我的衣角,但看到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又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我依然静静地看着她。
我故意没有提到视频里关于她是阿纳托尔女儿的那部分,我只是看着她。
想看看她的反应。
“不......阿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
她语无伦次,手腕在我掌心无力地挣扎。
“他只是说......只是说今天要观察你的‘应激反应’......用一些......常规刺激......我以为是心理测试或者别的什么......我没想到是......”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冰凉。
“我早上让你别出门......我只是......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害怕......”
我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红痕。
她没有去揉,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黑眼睛望着我,里面是真切的恐惧和......
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你相信我,阿诚......求求你......相信我......”
她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前,呜咽着。
“我怕极了......一整天都在怕......我怕你出事......我怕你回不来......会议的时候我什么都听不进去......我......”
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站着没动,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人工茉莉花的香味,混合着泪水咸涩的气息。
公寓外,城市的噪音一如既往地沉闷轰鸣,衬得屋内的哭泣声格外清晰而脆弱。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啜泣才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依然抱着我,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我们逃吧,阿诚。”
我没说话。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斑驳,眼神却奇异地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一个地方......在日之城外围,靠近旧时代废弃的‘净化区’边缘。”
“那里有个很小的地下聚居点,是......是一些早年从银穹实验室逃出来的失败实验体建立的。他们很隐蔽,排斥一切上层区的技术追踪。”
“阿纳托尔的手很难伸到那里。我们可以去那里,躲起来,重新开始......”
她急切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工装布料。
“我们可以伪装身份,那里的人互相不问过去......只要我们能到那里......我们就能......”
“我知道一个地方......在‘锈带区’最深处的地下管道,那里有一个盲点,是信号监控不到的地方,我们逃出去,离开日之城。”
“莉娅,如果你也是受害者,如果你也被他利用了......”
我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近乎诱导的温柔。
“那我们可以现在就走。离开这该死的日之城,去你说的没有监控的地方。”
“我能相信你么?莉娅?”
莉娅猛地抬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在那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感觉。
——或许这五年的温存并非全然是假象,或许容器里也能生出真正的花朵。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那触感一如往昔般柔顺。
“好。”
我轻声说。
“我去收拾行李,把那几张重要的卡和药都带上。”
然后,她像是寻求某种确认或安慰,更紧地贴近我,双手环住我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
她的嘴唇印了上来。
冰凉,柔软,带着泪水的咸涩,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无法察觉的甜腥气。
不像她平时用的任何一款唇膏或护理液的味道。
这个吻短暂而绝望,像一只濒死蝴蝶的触碰,更像一个溺水者最后的呼吸。
我僵住了。
她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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