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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在身上后，护甲自动调整了轮廓，使其更加贴合，几乎看不出额外衣物的存在。
“从现在起，你是雪的一部分。”
艾莎说。
“移动时要像风卷起的雪沫，静止时要像积雪覆盖的岩石。”
“你的呼吸、心跳、体温——所有可能暴露你的东西，都要学会控制和隐藏。”
她开始讲解。
这次依然话很多。
“这种自动化单元通常由三部分组成：光学/红外/多光谱的传感模块，目标识别与威胁评估模块，以及动能投射模块。”
她蹲下，用刀尖在雪地上画出一个简化的示意图。
“它会持续扫描环境，将捕捉到的所有信息与内置数据库进行比对。”
“符合‘威胁特征’或‘异常特征’的目标会被标记、锁定、评估优先级，然后由动能模块实施消灭。”
她画出几条线，指向示意图的中心。
“‘异常特征’有，体温高于环境温度，移动速度与自然物体不符，轮廓具有人造物的对称性和锐利边缘.....”
“不符的辐射与热量，任何一项都可能触发它的评估程序。”
她用刀尖点了点雪地上代表“我”的小圆圈。
“所以，你需要做的只有，降低体温差异，控制移动节奏，破坏轮廓的对称性，尽量避免多余扰动。”
她抬起头，面甲对着我。
“同时，理解它的弱点。”
“弱点？”
我问道。
“自动化单元最大的弱点。”
“逻辑可以被欺骗，感知可以被误导，行为模式可以被预判。”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危险的意味。
“它不是真正的猎人，只是执行程序的机器，程序有漏洞、有盲区。”
她站起身，用靴子扫平雪地上的图案。
“找到它的盲区。”
“利用它的漏洞。”
“让它执行对你有利的程序。”
她看着我。
“这是你这几天的任务。”
“不挑起战斗，只侦查。找到它的位置，观察它的活动规律，记录它的感知范围和攻击模式。”
“不要主动接触，不要暴露自己。”
“天黑前返回营地，向我汇报。”
她顿了顿。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我说。
“重复。”
“找到它。观察它。记录它。不接触。不暴露。”
“天黑前回来。”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披起白色的斗篷，走入了开始持续的风雪。
..........
这一次的目标区域还是之前的，灰岩高地。
我没有走昨天的路线。
艾莎声音在耳畔回荡。
——永远不要重复同一条路径，尤其是在已经被狙击手“标记”过的区域。
我选择了一条更迂回、更漫长的路。
——先向西绕行两公里，穿越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迷宫般的乱石堆，然后向北攀上一道低矮的山脊，从高地侧翼迂回地接近。
护甲的“潜行辅助”与白色斗篷的伪装相得益彰。
我的体温被斗篷的多层结构隔绝，护甲也将运行功率压到最低，只维持基础的恒温和环境感知。
移动时，我刻意模仿风雪中自然物体的运动节奏——缓慢，断续，无规律。
停顿时，立刻蜷缩成近似雪丘或岩石的轮廓，一动不动，直到周围的风声和雪粒流动重新成为背景。
两小时四十分钟后，我到达山脊边缘，趴在雪坡顶端，将身体紧贴冰面。
下方三百米外，就是我昨天遇袭的区域。
铅灰色的天光下，灰岩高地一片寂静。
雪原上没有任何移动的物体，只有风卷起雪沫，在起伏的地表形成低矮的白雾。
那些零散分布的灰色岩石，此刻在我眼中都成了可疑的目标。
哪一块是“白色的死神”？
我趴着，一动不动，开始观察。
护甲的能量指示稳定在百分之五十九。
特殊视觉也没有启动。
——我没有刻意去驱动它，只是保持着被动的、开放的状态。
呼吸调到最低频率，心跳放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没有动静。
我开始消耗护甲的能量。
系统性地扫描视野内的每一块岩石。
位置，形状，表面积雪状态，与周围环境的一致性。
伪装成岩石的自动化单元，在雪后需要时间“调整”伪装状态。
如果它在暴风雪后刚刚重新激活，表面积雪的堆积模式可能与天然岩石有细微差异。
我找到了一个可疑点。
位于高地东北角，距离我约两百五十米的一块灰黑色岩块。
体积比其他岩石略小，形状过于规整。
——近乎完美的半球形。
表面积雪分布不均匀，一侧有明显的人工清除痕迹，另一侧积雪却异常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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