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她说，“我想去一趟楚宫地窖。”
“为什么？”
“因为那里关过私生女。”她看着两人，“云七娘的女儿不是唯一一个被送进灵教的孩子。如果还有别的线索，一定藏在那里。”
萧无痕皱眉。“那里现在是废墟，守卫撤了，但结构不稳。”
“我知道危险。”她说，“可有些路必须我自己走。”
温离叹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自己扛。”
“不是扛。”她说，“是必须做。”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夜间的凉意。机关核心在她手中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
她抬头望天。
星渊的位置已经看不见裂痕，但那片区域的星星格外稀疏，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光。
萧无痕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觉得它真的闭了吗？”
“表面上是。”她说，“可我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在动。”
“是什么？”
她没回答。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尖锐短促。紧接着，第二声响起，来自另一个方向。
温离立刻警觉。“有人在用暗号联络。”
萧无痕抽出剑，转身面向山道入口。“人数不少，正在靠近。”
燕南泠没有慌。她把机关核心放进腰间药囊，顺手将匕首移到外侧。她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不是敌人。”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走的是旧巡防线。”她指着山道右侧的石柱，“那是守卷人留下的标记，外人不会认得。”
话音未落，第一道人影出现在拐角处。
穿着灰色斗篷，手里提着灯。灯光照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顾砚。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都背着工具箱，脚步稳健。他们走到平台边缘停下，顾砚摘下兜帽，看向燕南泠。
“你还活着。”他说。
“你也来了。”她说。
“我修好了提炼器。”他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你说要建新阵，我带人来了。”
燕南泠看着那个箱子。表面有刮痕，边角焊接过，明显是重新组装的。她认得这个设计，是她之前画在草纸上的图纸，后来被烧了。
“你怎么拿到的？”
“温离给我的。”他看向温离，“她说你会需要。”
温离耸肩。“我觉得你们俩凑一块，总能搞出点名堂。”
顾砚走到石台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组金属零件，排列整齐，中心有一个圆形凹槽。
“按你的要求做的。”他说，“能接收残卷信息，也能反向输入数据。如果你想找下一个节点，它可以帮你定位。”
燕南泠蹲下查看零件。她的手指划过表面刻痕，突然停住。
凹槽边缘有个小小的符号，像是一片叶子。
和她眉骨上的疤形状一样。
她抬头看顾砚。“这个标记，是谁加的？”
“我不知道。”他说，“它本来就在图纸上。我以为是你画的。”
她没说话。
风更大了。
她站起身，望向山下。
远处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正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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