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的剑锋劈向黑衣人，对方侧身闪避，短刃划出一道弧光。燕南泠没有动，她盯着那枚铜牌上的符文，手指已经按在匕首柄上。
剑刃相撞的声音在山道间回荡。周晏一记横扫逼退敌人，转身护到她身前，“走，别停。”
她点头，收起寻龙盘塞进包袱，两人迅速绕过祠堂后墙。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在靠近。他们贴着断墙疾行，转入一条狭窄巷道。
天刚亮，街上已有挑担的小贩。一个老妇蹲在门口刷洗石阶，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燕南泠拉了下袖子，把脸藏进兜帽阴影里。
“前面是贫民区。”周晏低声说，“守军不会常来。”
她取出寻龙盘，指尖抚过铜面，默念口诀。指针起初晃动不定，慢慢转向东北方向，震颤频率加快。
“就在那边。”她说。
两人顺着小巷穿行，越往里房屋越破旧，墙皮剥落，窗框歪斜。几条野狗趴在屋檐下打盹，见人走近也不起身。
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祠堂，门板半塌，院子里长满荒草。寻龙盘的指针剧烈抖动，几乎要脱离轴心。
燕南泠蹲下身，用手拨开地砖缝隙的碎石。一股微弱的气流从地下涌出，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下面有空间。”她抬头看向周晏。
他正盯着祠堂角落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模糊字迹。“齐历三十七年重修”，后面的名字被凿掉了。
“这里不该是禁地。”他说，“但既然封了，就一定有问题。”
燕南泠站起身，从药囊取出一把薄铲，撬动地砖边缘。砖块松动时，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
他们同时回头。
三队禁军从街口包抄而来，铁盔在晨光下泛着冷色。为首之人举起长戟，喝道：“私探皇城禁地者，格杀勿论！”
燕南泠立刻收起工具，往后退了两步。周晏站在她前面，手握剑柄。
“我乃前齐将，奉命巡查旧城防务。”他掏出一块腰牌，举在手中，“这是虎符残令，你们认得吗？”
禁军首领眯眼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此人已被通缉！拿下！”
十余人同时冲来。
周晏拔剑，剑光扫出，逼退最前面三人。他旋身挡在燕南泠身后，“快下去！”
她一脚踹开地砖，跳入下方暗格。周晏紧随其后跃下，落地翻滚，顺手拉住垂下的绳索。头顶轰隆一声，一块巨石落下，堵住了入口。
地道里一片漆黑。燕南泠点燃火折，昏黄光线照亮四周。墙壁上有刻痕，排列成环形图案，像是某种阵法。
“这些符号……”她伸手触碰墙面，指尖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官府的手笔。”周晏靠着石壁喘息，“太规整，不像临时封的。”
她往前走，寻龙盘在手中持续震颤。走到尽头，一道巨大石门矗立眼前。通体黑曜石质地，中央浮雕是一条盘踞的龙，双眼凹陷，口中衔着一颗圆形晶石。
“这就是入口。”她说。
周晏走近，用剑尖轻敲石门。声音沉闷，像是后面连着实心岩层。
“没有机关。”他环顾四周，“也不是靠外力能打开的。”
燕南泠闭眼回想梦境中的文字。三个字浮现在脑海——“龙血为引”。
她睁开眼，从竹简上快速抄下这句话。墨迹未干时，手指轻轻抹过浮雕龙眼，发现凹槽边缘有细小沟槽，像是用来承接液体。
“需要血。”她说，“滴进这里。”
周晏皱眉，“谁的血？”
“龙的。”她低声说，“或者……有龙脉气息的人。”
他没再问，转而查看周围墙壁。角落一处刻痕引起他的注意。他蹲下身，用手擦去积灰。
扭曲的符文显露出来。
燕南泠看见时，呼吸一顿。这个标记她在灵教信使身上见过，也在长老甲的密信封蜡上闻到过同样的腥气。
“他们来过。”她说。
“不止来过。”周晏站起身，“这门本来可能没封死。他们特意加固，并留下印记，说明知道这里有东西。”
燕南泠盯着石门中央的龙眼凹槽。如果必须用龙血才能开启，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符合条件的血脉。
她摸了下左眉骨的伤疤。这道伤是在采药时留下的，当时一只异兽扑来，她用银针刺中它的眼睛才逃过一劫。那只兽通体青鳞，尾如蛇，吼声似钟鸣。
像龙。
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真正的龙裔，也不知道它的血是否有效。
“不能在这里耗太久。”周晏说，“禁军很快会找其他入口。”
她点头，把寻龙盘收回包袱。刚要转身，忽然察觉指针仍在颤动。
不是因为石门。
而是来自另一个方向。
她重新举起盘子，指针缓慢转动，最后指向地道右侧一面墙。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都是刻满符文的石壁。
她走过去，用手拍打墙面。声音空洞。
“后面是空的。”她说。
周晏上前，用剑柄敲击一圈，确定范围后，一剑劈向接缝处。石块松动，露出一道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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