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十七年,春。
北疆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凛冽,却吹不散草原上的祥和气息。巴尔学堂的读书声朗朗入耳,草原各部的牛羊成群,牧民们策马奔腾,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陈骤身着常服,站在阴山之巅,望着脚下辽阔的草原,眼中满是欣慰。自登基十七年来,他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安抚边疆,大晋王朝早已成为疆域辽阔、国力强盛的盛世王朝。如今,太子陈安已年满二十,文治武功皆已大成,在岳斌、周槐等贤臣的辅佐下,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百官拥戴与百姓民心。
是时候,将这江山,交给下一代了。
“陛下,该启程返京了。”木头身着玄色侍卫服,立于陈骤身后,声音低沉。这些年,他始终陪伴在陈骤身边,从北疆到京城,从战场到朝堂,从未离开。
陈骤点头,转身看向木头,眼中带着几分温和:“木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木头躬身:“为陛下效力,是臣的本分。”
陈骤笑了笑,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随行的还有方烈、王二狗等北疆旧部,一行人踏着春风,向着京城疾驰而去。
武定十七年春,三月初一。
京城城外,十里长亭,旌旗招展,百官列队。太子陈安身着太子冠服,率领岳斌、周槐、耿石、栓子等文武百官,静候陈骤归来。
陈安年方二十七,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既有陈骤的沉稳威仪,又多了几分温润儒雅。这些年,他在名师教导下,勤学不辍,文能治国安邦,武能定疆拓土,早已成为合格的储君。
远远地,一支铁骑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陈骤。他虽年近半百,却依旧身姿矫健,目光锐利,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更添几分帝王的沧桑与威严。
“儿臣陈安,率百官恭迎父皇返京!”陈安率先躬身行礼,身后百官纷纷跪拜,声音整齐洪亮。
陈骤翻身下马,扶起陈安,眼中满是欣慰:“起来吧,朕不在京中,朝政辛苦你了。”
“儿臣不敢当,全赖诸位臣工辅佐。”陈安恭敬应答。
陈骤目光扫过百官,看到岳斌、周槐、耿石等人,皆是白发渐生,心中感慨万千。这些人,跟随他半生,从微末到盛世,不离不弃,如今都已垂垂老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人群后方,韩迁的位置空着,老猫的身影也已不在。
两年前,韩迁病逝,这位陪伴他最久的老臣,走完了一生。临终前,他拉着陈骤的手,只说了一句:“陛下,臣,尽力了。”
半年前,老猫也因积劳成疾,撒手人寰。这位一生隐匿于黑暗,为他搜集情报、铲除奸佞的暗卫统领,最终没能看到这盛世长安。
陈骤心中一痛,微微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能做的,便是守护好这盛世,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回宫。”陈骤沉声说道,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皇宫而去。
三月初三,上巳节,太庙祭祖。
太庙之内,香烟缭绕,庄严肃穆。陈骤身着衮龙袍,带领陈安及文武百官,祭拜先祖,告慰列祖列宗。
祭祖礼毕,陈骤立于太庙丹陛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百官,声音沉稳而洪亮,传遍整个太庙:
“朕自登基以来,十七载风雨,幸得诸卿辅佐,百姓勤勉,方有今日大晋盛世。今太子陈安,仁德聪慧,文治武功,皆已成熟,堪当大任。朕今日,于太庙祭祖,禅位于太子陈安!”
话音落下,百官震惊,随即纷纷跪拜:“陛下圣明!”
陈安跪在丹陛之下,眼中满是激动与恭敬:“儿臣……儿臣定当不负父皇所托,守护大晋江山,造福天下百姓!”
陈骤亲手将传国玉玺交到陈安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帝王之道,在于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善待百姓,方能江山永固。”
“儿臣谨记!”陈安双手接过玉玺,郑重叩首。
当日,陈安登基称帝,改元“永宁”,尊陈骤为太上皇,苏婉为皇太后,大赦天下。
登基大典结束后,陈骤在太极殿召集百官,当众宣布:“朕与皇后,及随朕半生之弟兄,半生戎马,未曾停歇。今江山安定,储君继位,朕欲兑现当年旧约,携家眷旧部,南游江南,安享余年。”
此言一出,百官纷纷劝阻,恳请太上皇留在京城。
陈骤笑着摆手:“诸位不必多言,朕意已决。江南烟雨,是朕当年征战时,便向往的地方。如今盛世太平,也该去看看了。京城有安儿在,有诸卿辅佐,朕放心。”
百官见太上皇心意已决,不再劝阻,纷纷跪拜送行。
当夜,太上皇宫设宴。
昔日跟随陈骤出生入死的旧部,及其家眷,悉数到场,共计三百余人。木头与林清月、大牛与柳氏、熊霸与刘翠儿、白玉堂与沈清瑶、方烈与妻儿、王二狗、冯一刀、李敢、李顺、孙文、胡茬、金不换、瘦猴、赵破虏、栓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