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地脉崩鸣
襄阳城的秋霜在九月初三子夜悄然降临,青石板路凝结的冰花呈现出诡异的狼首形状,每片冰晶的棱角都泛着暗紫色微光。
杨过单臂斜倚在临汉门城楼的女墙上,玄铁剑刃垂落至地面,剑身上蜿蜒的赤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哑,仿佛被无形的黑手一点点掐灭光芒。腰间程英亲手缝制的药王囊突然传来灼痛,囊中紫苏、当归等暖身草药竟在常温下结出冰碴,叶片表面浮着细如发丝的狼首纹,随呼吸节奏明灭不定。
“杨大侠!黄河……黄河水倒流了!”丐帮弟子陈三斤撞开城楼木门,带起的冷风卷着几片冰花飘入,他草鞋上的黑色河泥滴在青砖上,瞬间冻成硬块,“开封府传来飞鸽急报,河水倒灌入城,百姓胸口都长出了狼首毒斑,井水结冰时竟凝出沙神教的咒文!”
杨过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赤金纹路,赤金剑气顺着石砖缝隙渗入地底,脸色骤然凝重——地脉传来的震颤如同受伤巨蟒的哀鸣,夹杂着西域邪功的阴寒。
他抬头望向北方,铅灰色云层正诡异地聚成狼首形状,喉间传来若有若无的龙吟,仿佛黄河水在冰层下发出最后的怒吼。
“速去请郭姑娘镇守襄阳水闸,命襄儿带十名丐帮弟子随我查探黄河源头。”杨过转身时,瞥见程英正扶着廊柱喘息,月白色衣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心尖微微发颤,“灵素,你留在城中,用桃花岛的‘暖阳散’压制百姓体内毒斑——沙神教这是要借黄河地脉,吸干中原的生气。”
程英的玉箫从袖中滑落,被药王谷青囊袋中飞出的金丝轻轻托住。她弯腰拾起,箫身上的桃花结已褪成浅粉,指尖抚过冰冷的竹节:“过儿,昨夜我翻查《地脉经》,发现黄河源头的‘龙首穴’被下了‘寒蝉咒’,七十二道寒煞钉正顺着地脉吸食生气。”玉箫轻点地图上的西域雪山,“唯有毁掉西域的‘逆经祭坛’,斩断地脉逆冲,才能救得中原。”
杨过点头,独臂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感受到药王谷血脉的微弱跳动:“等我回来。”玄铁剑出鞘时龙吟声震落檐角冰棱,几片碎冰落在程英发间,竟如泣血的梅花般娇艳。他转身跃下城楼,独臂带起的气流卷走几片冰花,在夜色中留下一道金色残影。
第一折 寒蝉泣血
黄河源头的龙首峡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显露真容,千丈冰瀑如同一柄倒悬的巨剑,将峡谷切割成阴阳两界。
冰瀑表面凝结的暗紫色咒文在月光下流转,每道纹路都连着冰层内三百名中原匠人——他们呈环形冻立,衣饰上的宋锦花纹已被寒毒侵蚀得面目全非,胸口嵌着的寒煞钉泛着幽蓝光芒,在冰光中拼凑出巨大的狼首图腾,仿佛随时会破冰而出。
“过儿哥哥,他们的脉象虽弱如游丝,却还活着!”郭襄的峨眉刺划出九道光圈,九阳真气在冰壁上融出拳大的孔洞,蒸腾的热气与冰寒碰撞,在她鬓角结出细小的冰晶,“寒煞钉钉住了‘神门穴’,生魂正通过祭坛被抽取,再晚半日,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冰瀑深处,十八座青铜祭坛呈北斗状排列,沙神祭司们赤足站在祭坛上,骨杖尖端挑着仍在跳动的活人心脏,正往狼首凹槽中按去。心脏接触凹槽的瞬间,冰层内匠人胸口的寒煞钉便亮起一分,狼首图腾的眼睛也随之猩红一寸。
杨过独臂抡起玄铁剑,赤金剑气如烈日融雪般斩向最近的祭坛,却见剑气触碰到祭坛边缘时如泥牛入海,青铜表面的狼首纹反而亮起,反震得他虎口发麻。
祭司首领的笑声从雾中传来,骨杖顿地,冰蚕毒雾从祭坛裂缝中涌出,瞬间将十丈内的冰棱染成青黑色,如无数毒蛇吐信:“中原蛮子,你们的地脉就像这冰瀑,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一触即碎!”
郭襄的峨眉刺突然顿在半空,瞳孔骤缩:“过儿哥哥,祭坛纹路与欧阳锋密室中的‘蛇首七逆阵’一模一样!”她想起桃花岛地窖那幅被黄药师用朱砂圈注的图谱,“逆刺‘风府穴’,便能切断生魂与祭坛的链接!”
杨过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欧阳锋当年在白驼山庄石窟中演示的逆经路线——那是用蛇首珏在沙地上刻下的诡异轨迹,每一道转折都逆着正常经脉走向。独臂突然变招,玄铁剑如灵蛇出洞,在祭坛表面划出逆“∞”形轨迹,赤金剑气顺着逆经纹路渗入青铜,如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
三百枚寒煞钉同时迸裂的脆响如春冰初融,冰壁内的匠人如断线木偶般坠落,胸口狼首纹化作青烟消散。祭司首领的惊呼声未落,杨过的剑刃已抵住他咽喉,赤金剑气在皮肤表面烙出细小的灼痕:“说,逆经祭坛究竟藏在西域何处?”
祭司喉结滚动,眼中闪过狠厉:“就算你毁了此处,北海的冰龙也早已……”话未说完,齿间毒囊破裂,黑血从七窍流出,尸体瞬间冻成冰雕,手中骨杖“当啷”落地,杖头狼首眼窝里滚出半枚蛇首珏,珏面刻着西域文字:“尸山血池,逆经成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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