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是一个直径约半米的球形结构，表面布满了能量回路。它在被暴露的瞬间启动了应急防御协议——球体表面的能量回路亮起了刺眼的白光，开始积蓄能量。
自爆。
“不行。”二号分身说。
她的手没有离开核心。
概念萃取。
“自毁”这个概念被从核心的运行协议中强行剥离。
白光熄灭。核心的自爆程序被终止了。
然后二号分身的手指收拢。
采集。
核心化为粉末。
二十二阶指挥型单位的六条机械腿同时失去了力量。整个巨大的机体轰然倒塌，砸在管道地面上发出了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清除完毕。”二号分身说。
远处，一号分身通过精神力同步收到了确认。
“指挥体已清除。无信号外泄。”
前方的战场上，六十四台安保体已经被清除了大半。陈幼薇的影杀术在四台十八阶安保体身上遇到了一些阻力——十八阶的装甲比十六阶厚了许多，双刃需要两次攻击才能切穿核心舱。
但她身边有柯拉。
三十阶的剑术不需要第二次攻击。
最后一台十八阶安保体在柯拉和陈幼薇的夹击下被肢解。
“全灭。”陈幼薇收刃。呼吸稍微有些急。
管道恢复了安静。
队伍继续推进。
第三公里。
第四公里。
第五公里。
每隔一两公里就会遇到一批安保体。数量从三十几台到上百台不等，等级从十六阶到二十阶都有。但在这支队伍面前，它们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
到第十五公里的时候，管道出现了分岔。
阿克从前方回来。
“左边通向旧工业区的东翼。右边通向中枢。”他说。“走右边更近，但中枢区域的安保密度至少是外围的五倍。”
“五倍。”江悠悠算了一下。“也就是每公里至少五百台？”
“保守估计。”
“走右边。”
没有犹豫。
“苏曼。”江悠悠叫了一声。
“嗯？”
“你的净世苍火，在管道这种封闭空间里能做到定向燃烧吗？”
苏曼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说——”
“走右边的话，可能需要清理大片的机械体群。数量太多，单点击杀效率不够。你得想办法在不影响队友的前提下大范围清场。”
苏曼想了三秒。
“概念燃烧。”她说。“我可以设定一个燃烧概念——只燃烧特定合金结构。队友身上的装备材质跟安保体不同，概念燃烧可以区分。”
“理论上可行。”
江悠悠看了她一眼。
“那就试。”
苏曼嘴角弯了一下。
“好。”
队伍转入右侧管道。
管道的宽度从十二米增加到了二十米——这是中枢区域的主运输通道。轨道从两条变成了四条，管道壁面上出现了更多的维护通道入口和检修舱门。
灯光也出现了。
管道顶部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盏应急照明灯，发出暗黄色的光。这些灯已经运行了一千多年，亮度衰减得厉害，但足以让众人看清前方的路。
“有灯光意味着这条管道还有能源供应。”吴玄观察着灯具的线路走向。“能源来自——”
他的手指沿着管壁上的线路摸了一段。
“来自旧工业区的备用能源网格。这个网格是独立运行的，跟核心区的系统不连通。”
“确定不连通？”
“百分之九十确定。线路的接口协议不一样——这是前文明早期的标准，核心区肯定已经升级了。”
“那百分之十？”
吴玄沉默了一下。
“万一宋敬亭在一千两百年里把这个网格接到了核心区。”
“那我们早暴露了。”江悠悠说。“走。”
管道在第二十公里处出现了第一个大型岔路口——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空间，六条管道从不同方向汇聚于此。空间中央有一个已经停止运转的分拣平台，上面堆着不知名的矿石残渣。
圆形空间的边缘，整齐排列着一百二十台安保机械体。
它们的红色光点一齐亮了起来。
但这次的阵容不一样。
前排是清一色的二十阶重型安保体——四米高的金属巨人，双臂是大口径的等离子炮。后排是十八阶的标准型。中间还有两台体型更大的——
“二十三阶。”塔尔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重装护卫型。”
“白灵。”
“认知干扰——最大范围——释放！”
白灵的精神力全力释放。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对一百二十台机械体同时施加认知干扰，对十阶精神幻术师来说已经逼近极限。
但她撑住了。
安保体群出现了三秒钟的判断延迟。
“苏曼！”
“概念燃烧——合金结构——”
苏曼的双手张开。
白火从她的掌心涌出。不是普通的火焰形态，而是一种无形的、只在概念层面存在的“燃烧”。
它越过了前方所有队友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它穿过了陈幼薇的双刃——金属毫无反应。
它触及了第一台二十阶安保体的外壳——
安保体的装甲从接触点开始变红，然后变白，然后开始解体。不是融化，是在概念层面被“燃烧”消解。装甲下面的内部结构暴露出来的瞬间也被概念燃烧吞噬。
三秒之内，前排十五台二十阶安保体的装甲层被削去了百分之六十。
但概念燃烧的范围和持续时间有限。苏曼的面色迅速泛红——异能消耗极大。
“够了！”江悠悠喊。
苏曼收手。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但左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能量补给结晶，按在掌心吸收。
“交给我们了。”黑山从队伍里冲出来。
漆黑长棍的星纹钢套头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崩山。
长棍砸在一台装甲已残缺的二十阶安保体头部。安保体的感应头连同半个躯干被一棍轰碎，残骸向后飞出十几米，撞翻了后排的两台十八阶安保体。
郭坤紧随其后。
他的新胸甲在奔跑中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狂暴化。
全身肌肉在一瞬间膨胀了一圈。他的速度反而没有降低——狂暴化提供的爆发力在1.7倍重力下补偿了重力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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