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四个人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皮沙发不软不硬，坐感一般，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叠过期的《中国渔业报》和一盒抽纸巾。
没有水。
没有茶。
没有咖啡。
连一颗糖都没有。
周小萌的手机屏幕上，她在刷抖音。
外放的声音虽然调得很低，
但大厅安静，
能隐约听到某个搞笑视频的背景音乐。
莫兰用法语小声说了一句：“这是羞辱。”
詹姆斯用英语回了一句：“闭嘴，坐着。”
……
一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阳光从东边的海面上升起来，透过大厅的落地玻璃照在他们的皮鞋尖上。
大楼里陆续有员工进来上班，每个人路过前台的时候刷脸打卡，然后从他们身边经过走进电梯，看都不看一眼。
两个小时过去了。
杜邦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嘴里嚼着一颗口香糖。
“洗手间倒是挺干净的。”他对田中秀树说。
田中秀树没理他。
三个小时过去了。
莫兰的手机响了两次，他接了，压低声音用法语说了几句，大意是让巴黎的助理先稳住董事会。
杜邦的手机响了四次，他看了看来电显示，两次是芝加哥总部的，两次是他老婆的，一个也没接。
田中秀树一次手机都没响。
他坐在沙发上，两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动都没动过。
詹姆斯也没动过。
他从坐下来开始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两腿并拢，双手放在扶手上，目视前方。
前台的周小萌换了班，下一个前台是个男的，叫小赵，胖胖的，来了之后先喝了杯豆浆，然后开始整理快递。
整个过程中，
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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