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林晚心神不宁地收拾着书包。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混乱的内心。
当她走出教学楼时，却发现顾宴等在不远处的树下。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逃避的专注。
他朝她走了过来。
林晚下意识地想后退，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顾宴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好的透明塑料袋，递到她面前。
袋子里，装着几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
林晚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吃点甜的，”顾宴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心情会好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看着那几颗静静躺在塑料袋里的彩色糖果，林晚的鼻子忽然一酸。
泳池边的难堪，被他维护时的复杂心情，以及此刻这突如其来的、笨拙又细致的关心……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努力维持的冷静。
她没有去接那袋糖，只是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看着顾宴，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和质问：
“顾宴，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一会儿逼我，一会儿帮我，一会儿无视我，一会儿又……这样。”
“你明明有你的世界，你的‘订婚宴’，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看着我这样挣扎，很有趣吗？！”
她终于将压抑在心底许久的困惑、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她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们落下。
顾宴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那强忍泪意的、脆弱又倔强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顿住。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剧烈的情感风暴。
“林晚，”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告诉你，没有什么‘订婚宴’，或者说，那从来就不是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目光紧紧锁住她：
“如果我告诉你，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有趣’……”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近乎赤裸的情感，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林晚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的情感，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什么意思？
没有订婚宴？不是因为有趣？
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
一个她从未敢深想的可能性，如同破晓的曙光，带着惊人的力量，骤然撕裂了她心中的迷雾。
就在她心神剧震，几乎无法思考的这一刻，顾宴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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