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保险柜在激光切割下发出刺啦轻响,沈星河盯着那道逐渐扩大的缝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星尘碎屑——自天文台归来后,这些金色粉末就像生了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彻底清除,反而在皮肤表面烙下淡金色的纹路,与保险柜的密码锁图案隐隐呼应。
“还有三分钟。”陈宇举着便携式辐射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稳定在安全范围,“老周说的初代防护服就在里面?我总觉得他还有事瞒着我们。”
沈星河没接话。周明远在他们离开天文台时突然陷入昏迷,被紧急送往科研中心的特护病房,临走前只来得及塞给他一把黄铜钥匙,说保险柜里有“师母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此刻激光切开最后一层合金,保险柜内的低温白雾喷涌而出,露出件银灰色的防护服,肩章处绣着的星轨图案正在微光中流转。
防护服的左侧口袋鼓囊囊的。沈星河伸手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面雕刻着猎户座β星的星图,锁孔形状恰好与掌心的星尘纹路吻合。他将手掌按上去的瞬间,金属盒发出蜂鸣般的震颤,盒盖自动弹开,露出里面的微型芯片和半张泛黄的星图。
“这是……量子存储芯片?”陈宇凑过来,瞳孔骤缩,“容量足够装下整个科研中心的数据库!”
沈星河的注意力却在那半张星图上。图中猎户座β星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串奇怪的符号,与他在星轨年轮核心看到的暗纹完全一致。更让他心惊的是,星图边缘有行娟秀的字迹,笔锋与他母亲留下的日记本如出一辙——那个在他十岁时因“实验室事故”去世的女人,竟也是天文学家?
金属盒底层突然弹出个夹层,里面藏着枚银色腕表,表盘图案是完整的星轨年轮。沈星河将表戴上的刹那,腕表自动贴合他的手腕,表盘投射出的全息影像里,师母林岚正站在三十年前的实验室里,对着镜头微笑:“当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星河已经找到星尘密码。记住,暗物质聚合体的弱点,藏在每个时空旅行者的记忆锚点里……”
影像突然被雪花干扰,林岚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星轨年轮的每圈纹路,都是段被记录的记忆。要摧毁暗物质聚合体,必须找到它的原始记忆锚点——在……在1998年的超新星观测站……”
全息影像戛然而止。沈星河盯着腕表上跳动的日期,1998年7月16日——正是他母亲“去世”的那天。掌心的星尘纹路突然发烫,在皮肤上烙出串坐标,指向城郊那座早已废弃的超新星观测站。
“老沈,你脸色不对劲。”陈宇碰了碰他的胳膊,“这星图和你母亲有关?”
沈星河点头的瞬间,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监控屏幕上,数十个穿着防化服的人影正冲破外围防线,为首那人摘下头盔,露出张与周明远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里满是阴鸷。
“是激进派的首领。”沈星河迅速将芯片塞进防护服内袋,“他们在老周身上装了追踪器。”
陈宇拽着他冲向紧急出口:“我去启动防御系统,你带芯片去观测站!记住,1998年的观测站记录着当年的超新星数据,说不定就是所谓的记忆锚点!”
两人在走廊分道扬镳。沈星河穿着初代防护服冲进地下车库时,腕表突然震动,投射出周明远的影像——是被劫持前录下的:“星河,对不起,师母的真正身份是暗物质研究者。1998年她发现暗物质能模拟人类记忆,才故意假死隐藏研究……那些聚合体,其实是她当年失败的实验产物。”
影像里的周明远突然剧烈咳嗽:“星尘密码的另一半在观测站的望远镜里。当两部分星图重合,就能唤醒聚合体的原始记忆,让它们……”画面突然被切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沈星河猛踩油门,越野车冲破车库闸门,轮胎碾过碎石路的颠簸中,他看见腕表的星轨图案正在扭曲,仿佛有股力量要挣脱表盘的束缚。车窗外掠过的树木影子,竟在快速倒退的光影里幻化成星轨年轮的形状,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超新星观测站的铁门早已锈烂,沈星河推开时,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很远。观测站的主体建筑歪斜着,巨大的射电望远镜像只断了脖子的巨兽,炮管指向猎户座的方向。腕表的全息投影突然指向望远镜的控制台,那里的积灰中,隐约有个与金属盒匹配的凹槽。
他刚将金属盒嵌进去,整个观测站突然剧烈震颤。望远镜的炮管缓缓转动,对准夜空的刹那,一道银白色光束冲天而起,在星空中画出半道螺旋——与金属盒里的星图恰好拼成完整的星轨年轮。
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1998年7月16日的观测记录。画面里,年轻的师母林岚正调试设备,她身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侧脸轮廓与沈星河的母亲完全一致。
“暗物质聚合体的记忆模拟完成了。”林岚的声音带着兴奋,“它们能复制接触过的人类记忆,但必须依赖原始锚点才能稳定存在。这个超新星爆发的频率数据,就是最好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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