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眉心处…虽然没有任何实质的感觉,但当他意识集中时,能隐约“感应”到,那里似乎多了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冰冷的“痕迹”,仿佛一个无形的烙印。这,就是那道白光留下的“标记”吗?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有“曦”…林默目光转向妹妹紧握的右手。他能感觉到,莲子还在,虽然气息微弱,内敛了许多,但那股独特的、温暖的生机联系依然存在,甚至…在吸收了“曦”莲子的磅礴生机完成蜕变后,他与“曦”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紧密、更加玄妙了。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曦”的状态——虚弱,本源受损,但核心的那点生机未灭,且在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甚至…在吸收着空气中某种稀薄的、与“大地”、“生长”相关的能量。
“我…还好。” 林默缓缓睁开眼,对林萱儿露出一个安慰的、有些虚弱的笑容,“体内的情况稳定下来了,甚至…因祸得福,有了一些变化。只是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 他没有详细解释内景的剧变,那太复杂,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倒是你,‘曦’怎么样?还有,那道白光留下的…”
提到白光,林萱儿脸色也凝重起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又看向林默的眉心,低声道:“‘曦’很虚弱,在沉睡修复,但我能感觉到它没事,而且…好像在吸收这里大地的某种气息,恢复得比预想快一点。至于那个‘标记’…” 她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安,“我也感觉到了,很淡,很冷,好像没什么影响,但…就是存在。哥,那到底是什么?那道白光…是救了我们,还是…”
“不知道。” 林默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透过石屋缝隙,投向外面隐约可见的、破损的山谷和黯淡的图腾柱,“但无论是深渊下的东西,还是那道白光,都不是我们现在能理解的。我们太弱了,弱到连做棋子的资格,恐怕都只是机缘巧合。” 他顿了顿,看向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先恢复,然后…弄清这里的状况,尤其是那个裂缝,还有这道‘标记’意味着什么。”
林萱儿用力点了点头,哥哥的苏醒和稳定给了她主心骨。只要哥哥在,再大的困难,似乎也有了面对的勇气。
就在这时,门口厚重的兽皮帘子被掀开,光线涌入,一个高大魁梧、脸上带着沧桑与威严痕迹的身影,和一位身形佝偻、脸上绘着油彩、手持骨杖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黑石部落的首领苍岩,和巫。
看到林默睁开眼睛,苍岩眼中精光一闪,老巫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你醒了,外来者。” 苍岩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感觉如何?”
“多谢相救。” 林默在林萱儿的搀扶下,艰难地想要坐起,被苍岩抬手制止。
“躺着吧。你的身体,能活着已是奇迹。” 苍岩走到近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默,在他缠满绷带却依旧能看出底下皮肤隐隐有各色微光流转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他平静却暗藏警惕的眼睛上,“我是黑石部落的首领,苍岩。这位是我们的巫。有些事,我们需要谈一谈。”
老巫上前几步,骨杖轻轻顿地,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林默,尤其是他的眉心位置(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缓:“孩子,你体内的力量很混乱,也很…特别。地脉的狂暴,幽影的侵蚀,还有…其他一些老身看不透的东西。但更让老身在意的是,最后那一刻,你身上爆发的,能‘抹去’深渊一击的力量,以及…后来出现的‘白光’。你能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那裂缝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那道白光,又为何要‘标记’你们?”
问题直指核心,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也透露出黑石部落目前面临的困境和对真相的迫切需求。图腾柱受损,祖灵沉寂,山谷被毁,地脉异常未解,深渊威胁犹在,而这两个身怀秘密的外来者,是唯一可能带来转机,也可能带来更大灾祸的变数。
林默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到了必须给出一些答案的时候。完全隐瞒不可能,也非报答救命之恩之道,但全部坦白更是取死之途。他需要斟酌,需要权衡。
“我们…”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平静,“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因为一场…意外,坠入了那道裂缝。裂缝之下,是无尽的黑暗,混乱狂暴的能量,以及…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冰冷而古老的存在意志。我们称那种黑暗生物为‘噬光之影’,它们侵蚀一切,混乱一切。我为了对抗,不得已吸收(或者说被侵蚀)了部分黑暗力量和地脉的混乱能量,才变成之前那样。”
他略去了穿越和地球,模糊了“噬光之暗”的来源,但大致描述了深渊下的恐怖。然后,他看向林萱儿紧握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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