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裂隙藏秘，绝地之名
裂缝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但奇异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衰败与死寂之感，在这里确实淡薄了许多。更让林默心神微松的是，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虽然依旧稀薄，却不再带有外界那种令人不适的阴秽属性，而是回归了相对中正平和的天地灵气本质。
“这里……似乎能隔绝外界的衰败气息？”林默背靠冰冷粗糙的岩壁，剧烈喘息着。方才亡命奔逃与强行催动力量的反噬，在三光灵液磅礴生机的压制下暂时平复，但经脉与脏腑传来的阵阵抽痛，以及神魂深处的疲惫，都提醒着他伤势依旧沉重。地心火莲在丹田处缓缓旋转，持续散发着温润暖流，与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三光灵液药力交融，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他的伤体。
他不敢停留太久，侧耳倾听。裂缝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水潭方向传来的、属于秽水阴龟愤怒而痛苦的咆哮，但声音已十分微弱，且无靠近迹象。那三头变异妖狼似乎也未曾追来。暂时安全了。
林默稍松了口气，取出怀中（实则是从储物袋角落找出）一块备用的月光石。柔和的白光驱散了身周数尺的黑暗，也照亮了这条地下裂缝的真容。
裂缝并非天然形成，岩壁上能看到明显的、利器劈砍或某种巨大力量撕裂的痕迹，纵横交错，深达数尺，不少痕迹边缘光滑，残留着淡淡的、历经岁月依旧未曾完全消散的灵力波动。这些痕迹……看起来像是激烈斗法，或者说，是某种范围极广的强大攻击留下的余波所创。
“这裂缝，是被人为打出来的？或者说，是这片地域曾经爆发过难以想象的大战，波及至此，撕裂了大地？”林默抚摸着岩壁上那道最深的、几乎将整个岩壁斜着劈开的巨大裂痕，心中震撼。痕迹中残留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他心悸的锋锐与毁灭意味，远非寻常修士所能及。至少是元婴，甚至可能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交手残留！
他继续向裂缝深处走去。裂缝曲折向下，时而宽阔可容数人并行，时而狭窄需侧身挤过。沿途，他又发现了更多战斗的痕迹，有灼烧的焦黑，有冰冻的霜痕，有腐蚀的坑洞，更有大片大片如同被巨力碾压过的、支离破碎的岩层。越往深处，空气中那股陈腐的土腥味中，渐渐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是新鲜血液的味道，而是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融入岩石土壤的、铁锈般的腥气。
偶尔，月光石的光芒会照亮岩壁或地面角落里，一些闪烁着黯淡微光的碎片。林默小心拾起一片，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玉，表面有着奇异的花纹，但灵力早已散尽，只剩下材料的坚固。是某种法宝或法器的碎片，同样年代久远。
这里，曾经是一处战场？而且是一场规模浩大、层次极高的惨烈战场？
林默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如果这片被称作“葬骨渊”的绝地，真的是一片古战场，那弥漫不散的衰败死寂气息，以及那些被侵蚀变异的妖兽，似乎就有了更合理的解释。无尽的杀戮、死亡、怨念、以及各种强大力量残留的污染，经年累月，足以改变一方天地的法则，将其化作生灵绝迹的死地。
“葬骨渊……埋葬骸骨之深渊……”他低声念着从黑影那里听来的名字，寒意从心底升起。自己竟然误打误撞，逃进了这样一处凶地。
但此刻退出去，外面有秽水阴龟和可能的追兵，同样是死路一条。只能继续向前，希望这裂缝深处，能有一线生机。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地势变得平缓，前方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更浓郁的土腥和淡淡的金属锈蚀味道。月光石的光芒照去，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缩。
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洞窟高达数十丈，方圆近百丈，顶部垂落着无数灰黑色的石钟乳。然而，吸引林默目光的，并非洞窟本身，而是洞窟中央，那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累累白骨！
不是一具两具，而是堆积如山的白骨！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更有许多奇形怪状、难以辨认种族的骨骼，相互混杂，堆积在洞窟中央一处低洼地带，形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骨丘。许多骨骼巨大无比，远超常人想象，显然是某些巨型妖兽或特殊种族的遗骸。这些骨骼大多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表面布满裂痕，似乎被岁月和某种力量侵蚀得极为严重，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压，昭示着它们生前的不凡。
而在骨丘周围，以及洞窟的岩壁上，散落着更多法宝、法器的碎片，还有早已腐朽的衣物、甲胄残片，甚至能看到一些残破的阵旗、断裂的兵刃插入地面或岩壁。整个洞窟，仿佛定格了那场惨烈大战的最后一瞬。
“这里……是当年大战的一处尸骸堆积处？还是战后有人特意将尸骸搬运至此？”林默喉咙有些发干。尽管他经历过不少生死搏杀，但面对如此规模、如此惨烈的古战场遗迹，依旧感到心神震撼，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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