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下。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当务之急,是利用这地脉之气,尽快恢复伤势,带着夜痕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影魔宗的杀手能追到这里,难保没有第二个、第三个。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想到这里,林默不再去管那枚被地脉之气包裹、似乎陷入“沉寂”的“影傀珠”。他挣扎着,将身体挪到裂缝旁边,尽可能靠近那汩汩涌出的地脉之气。
精纯、温和、带着大地厚重生机与淡金符文同源气息的地脉之气,如同无形的暖流,将他包裹。仅仅是身处其中,林默就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疲惫欲死的感觉减轻了一丝,体内火烧火燎的伤痛,似乎也被一股温润的力量抚慰,痛楚稍缓。
他不再犹豫,强忍神魂刺痛,盘膝坐好(尽管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冷汗涔涔),五心向天,开始主动引导这精纯的地脉之气,纳入体内。
“镇岳剑诀”的心法自然运转,但这并非炼化灵气,而是引导、接纳这股同源的地脉之气。地脉之气入体,并未像灵气那般在经脉中奔腾运转,而是如同春雨渗入干涸的大地,温和而迅速地融入他受损的经脉、干涸的丹田、破裂的脏腑、乃至透支的神魂之中。
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破损的经脉被温和地滋养、修复;干涸的丹田如同注入清泉,枯竭的法力开始缓慢滋生;破裂的脏腑传来麻痒之感,那是伤口在地脉生机的滋养下加速愈合;透支刺痛的神魂,也被一股温润厚重的力量包裹抚慰,如同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刺痛渐消,疲惫稍减。
效果,出奇的好!甚至比之前服用的任何疗伤丹药都要好!这地脉之气,似乎与他修炼的“镇岳剑诀”,与他紫府中的“地脉之种”烙印,有着天然的契合度,吸收起来毫无滞涩,疗伤效果事半功倍。
林默心中一定,收敛所有杂念,全力沉浸在这难得的疗伤过程之中。时间,在寂静的石室中,在氤氲的淡金色地脉之气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林默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浊气。浊气之中,夹杂着些许暗红色的血瘀和灰黑色的杂质,那是体内淤血和被魔气侵蚀的残留。
他内视己身,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伤势虽然依旧沉重,远未痊愈,但最致命的脏腑破裂和神魂透支,在地脉之气的滋养下,已经稳定下来,并开始了缓慢的愈合。干涸的丹田中,重新凝聚起了一小团淡金色的、与地脉之气同源的法力,虽然微弱,却精纯凝实,远胜从前。最重要的是,行动能力基本恢复,虽然无法激烈战斗,但正常行走、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已无大碍。
他看向夜痕。夜痕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胸膛已有了微弱的起伏,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地脉之气同样在滋养着他,但他伤势更重,尤其是胸口的“戮心剑印”与“影傀珠”细线冲突造成的损伤,似乎涉及本源,恢复得极为缓慢。
林默挣扎着站起,走到夜痕身边,检查他的情况。夜痕体内情况很糟,经脉多处断裂,丹田黯淡,剑印处的伤势更是棘手。但至少,命暂时保住了。
他取出仅剩的、品质普通的疗伤丹药,给夜痕喂下,又用干净的布条(从自己破烂的衣袍上撕下)蘸着地脉之气浸润过的清水,清理了夜痕胸前的伤口。那剑印疤痕,颜色似乎更深了,摸上去有一种冰冷、死寂的感觉。林默皱了皱眉,对此毫无办法。
接着,他走向洞口处,斗篷人的干尸旁。干尸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生机和水分,如同一具风化了多年的木乃伊,只有那身灰扑扑的斗篷还算完整。林默忍着恶心,在其身上仔细搜查。
除了那身质地特殊、似乎有一定隐匿效果的斗篷,林默找到了一些零碎:几块中品灵石,几瓶品质一般的疗伤、回气丹药(对筑基期效果有限),几枚刻画着影魔宗标识、用途不明的黑色玉符,一块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影”字、背面是一片空白区域的黑色令牌,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绣着诡异暗纹的黑色储物袋。
林默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块黑色令牌和黑色储物袋上。令牌材质特殊,其上的“影”字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很可能是影魔宗杀手的身份令牌。而那储物袋,绣着的暗纹与之前暗河中杀手储物袋上的类似,但更加繁复,显然级别更高。
他小心地探入一丝神识,尝试打开黑色储物袋。袋口有禁制,但或许是因为主人已死,或许是因为“影傀珠”之前的吞噬破坏了部分禁制,这禁制并不强。林默以刚刚恢复的、带着地脉气息的淡金色法力,小心翼翼地冲击、消磨,花费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终于将禁制破开了一个缺口。
神识探入。
储物袋内部空间比之前那个大了数倍,约有三丈见方。里面东西不多,但样样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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