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 血池肉茧,镇岳异动
逃!头也不回地逃!
那从硫磺泥潭深处传来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咆哮,如同地狱魔神的怒吼,震得林默耳膜嗡鸣,神魂摇曳。即便已全力催动“三才”之力护体,那股直透灵魂的威压与邪恶,依旧让她气血翻腾,几欲窒息。
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体内炼气七层巅峰的灵力奔腾不息,新生的右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次蹬踏,都在暗红色干裂的硬地上留下浅浅的凹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在翻滚渐稀的灰白雾气中疾掠。怀中夜痕依旧昏迷,但“镇岳”断剑似乎感应到远方那恐怖存在的苏醒,剑身微微震颤,暗金纹路明灭不定,散发出的戊土气息带着一丝焦急与催促。
身后,硫磺泥潭的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泥浆冲天而起,如同暗红色的喷泉,混杂着滚滚黑气与灼热的硫磺蒸汽,将那片天空都染成不祥的暗红。隐约可见,那笼罩在黑气与泥浆中的庞大轮廓,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拔高、舒展,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混乱、又夹杂着无尽痛苦的气息。更远处,沼泽深处,传来数道或高亢、或低沉、或尖锐的嘶吼咆哮,与泥潭中的咆哮遥相呼应,充满了贪婪、兴奋与忌惮,仿佛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正在躁动不安。
这片区域,瞬间成了风暴眼!
林默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张望。她将神识催发到极限,感知着前方地气的波动,规避着任何可能隐藏危险的区域。她选择的方向,是之前感知中地脉邪秽相对较弱、且与泥潭、残破建筑方向相反的方位,那里雾气更浓,但也意味着更隐蔽、更少被那些恐怖存在关注。
不知奔行了多久,或许有大半个时辰,身后的咆哮与巨响渐渐微弱、远去,最终被沼泽永恒的寂静与越发浓重的灰雾所吞噬。四周再次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脚踏泥泞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那恒定的、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流水声。
但林默心中的警兆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远离了那明显的危险源头,而变得更加凝重。这沼泽的寂静,本身就是最大的诡异。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甩掉了所有“尾巴”,或者,是否闯入了某个更隐蔽的猎食者的领地。
终于,在穿过一片浓得化不开、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灰雾区域后,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灰雾骤然变得稀薄,视野豁然开朗。这里似乎是一片被遗忘的角落,地势相对较高,地面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淤泥,而是潮湿但坚实的黑色硬土,零星散布着一些低矮、叶片肥厚、颜色暗紫的怪异灌木。不远处,甚至有一小片相对清澈的、泛着淡淡白色水汽的水洼,水洼边缘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光、形似灯笼的惨白色菌类,勉强提供了一些黯淡的光源。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水洼的另一侧,紧靠着一面陡峭、湿滑、长满墨绿色苔藓的黑色岩壁下方,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向内凹陷的岩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躬身通过,内部黑黢黢的,看不清深浅,但洞口附近没有明显的生物活动痕迹,只有湿滑的苔藓和不断滴落的岩壁渗水。
这里的环境,相比之前泥沼遍地、毒雾弥漫、危机四伏的区域,简直可以称得上“安全”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和浓烈的硫磺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土腥气和水汽的清新(虽然依旧带着沼泽特有的淡淡腐朽)。地脉中传来的邪秽之感,在这里也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暂时…安全了?” 林默不敢大意,依旧将神识仔细扫过方圆数十丈,确认没有隐藏的强大生命气息,也没有明显的阵法或陷阱波动。那水洼中的水,她用一缕净火之力试探,没有剧烈反应,似乎只是普通的地下水,只是蕴含的灵气稀薄且带着阴寒。那些发光的菌类,也仅仅是低等的荧光植物,没有攻击性。
她抱着夜痕,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岩洞。洞口附近的地面相对干燥,岩壁渗水形成一条细细的水线,流入旁边一个天然的石洼。洞内传来微弱的、带着回声的滴水声,空气流通,虽然阴冷潮湿,但没有明显的毒障或污秽气息。
“暂时在这里休整,等他醒来。” 林默做出决定。夜痕的状态虽然平稳,但昏迷不醒始终是巨大的拖累和隐患。她自己也需要时间稳固刚刚突破、尚不完全掌控的炼气七层修为,以及熟悉、适应体内新生的“三才”循环。这个岩洞位置隐蔽,易守难攻,是个不错的临时落脚点。
她弯腰,抱着夜痕钻入岩洞。洞内比外面看起来深一些,大约有两丈进深,内部空间稍大,足以容纳两三人并排躺卧。洞顶有钟乳石般的石笋,不断滴落冰冷的水珠。地面是坚硬的岩石,虽然潮湿,但比外面的泥泞好得多。
林默将夜痕小心地放在洞内相对干燥的一角,让他背靠岩壁。夜痕依旧昏迷,眉头紧蹙,但气息在“镇岳令”的持续滋养下,平稳中带着一丝缓慢的恢复。她将“镇岳”断剑轻轻放在他手边,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与主人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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