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暗处的窥伺,同门的求救
打斗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气劲的爆鸣、法器的呼啸以及邪秽生物特有的尖锐嘶鸣,自远处城墙豁口外、那片更为浓重的灰白雾气中传来,距离约莫在数里之外。声音并不激烈,反而有种困兽犹斗般的急促与力竭感,似乎交战的一方已岌岌可危。
林默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戊土剑元在体内缓缓流转,赋予她一种如同磐石般的沉静,与周围残破的建筑、死寂的大地隐隐相合。夜痕亦是乖巧地伏在她脚边,周身气息内敛,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眉心那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剑形印记,隐隐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同源的沉凝之意,帮助它更好地**隐匿。
“能在这等凶险之地活到现在,并爆发战斗的,绝非等闲之辈。是其他误入此地的修士?还是…那古老残魂最后警示的‘黑血教’?” 林默心念电转,目光锐利如鹰,穿透稀薄的雾气,努力分辨着。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缓慢地向声音来源处延伸。修为突破至筑基后期,神魂又得“镇岳”剑意滋养,她的神识强度与范围已远超同阶,此刻虽不敢全力施为以免打草惊蛇,但覆盖数里距离,模糊感应战场情况,却是可以做到。
数息之后,神识反馈回来的模糊画面,印证了她的一部分猜测。
交战的,并非修士与邪秽生物,而是两方修士!一方,约莫三四人,身着样式统一的青色法袍,袍角绣有云纹与剑形标记——赫然是天衍宗内门弟子的制式服饰!只是此刻,那青色法袍早已破损不堪,沾满了血污与秽迹,几人气息萎靡,背靠背结成一个残缺的防御阵型,正被团团围住,苦苦支撑。
而围攻他们的另一方,人数更多,约有七八人,衣着杂乱,款式各异,但无一例外,周身都缭绕着一层淡淡的、令人极不舒服的暗红色血煞之气,面容或是阴鸷,或是癫狂,眼神中充斥着贪婪、残忍与赤裸裸的杀意。他们出手狠辣刁钻,配合默契,驱使的法器也大多邪异,有血色飞叉,有骨制锁链,有污秽的幡旗……赫然是魔道修士无疑!而且,看其功法路数与气息,极有可能便是那“黑血教”之徒!
“果然是黑血教!” 林默瞳孔微缩,心中一凛。那古老残魂最后的警示,言犹在耳。这些黑血教徒,竟然也深入到了这片废墟的核心区域附近?他们目的何在?是同样为了探寻此地的“机缘”或“遗宝”,还是另有图谋?
神识感应中,天衍宗那几名弟子情况已万分危急。其中两人明显身受重伤,气息微弱,仅靠同伴搀扶才能勉强站立。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坚毅、手持一柄灵光黯淡的银色飞剑的青年,修为在筑基中期,此刻也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操控着飞剑左支右绌,勉力抵挡着大部分攻击。另一名女子修为在筑基初期,驱使着一面青色小盾,灵光摇曳,已是摇摇欲坠。他们结成的防御阵型,在黑血教徒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陆师兄…撑…撑不住了!” 那女子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喊道。
“闭嘴!凝神御敌!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那陆师兄咬牙厉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银色飞剑之上,飞剑灵光一盛,暂时逼退了两道袭来的血色爪影,但他自己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气息再度暴跌。
“嘿嘿,天衍宗的小崽子们,倒是硬气!不过,就凭你们几个残兵败将,还想垂死挣扎?乖乖交出在那处偏殿找到的东西,老子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围攻的黑血教徒中,一名面容阴鸷、气息最为强横、已达筑基后期的鹰钩鼻老者,阴恻恻地笑道,手中一杆血色小幡摇动,喷出道道污秽血光,不断侵蚀着天衍宗弟子摇摇欲坠**的防御灵光。
“休想!” 那陆师兄怒目圆睁,“尔等魔道妖人,觊觎我宗门遗宝,屠戮我同门,今日就算玉石俱焚,也绝不让你们得逞!”
“冥顽不灵!杀!” 鹰钩鼻老者脸色一沉,手中血幡摇动更急,其他黑血教徒也纷纷狞笑着,加大了攻势。眼看天衍宗几人就要支撑不住。
林默藏身断墙之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秀眉紧蹙,心中念头急转。
救,还是不救?
救,则意味着暴露自身,立刻卷入与这群黑血教徒的冲突。对方人数占优,其中那鹰钩鼻老者气息强横,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圆满,且功法诡异,手段狠辣。自己虽修为突破,实力大进,但毕竟初得传承,尚未完全消化,且经历连番大战,状态并非巅峰。一旦陷入缠斗,引来更多邪秽或其他黑血教徒,后果难料。
不救?可那毕竟是同门!尽管素不相识,但同为天衍宗弟子,见同门遭魔道围杀而见死不救,于心何安?于道何存?况且,对方提到“在那处偏殿找到的东西”,莫非他们也有所发现?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关于此地、关于“黑血教”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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