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地脉苏醒,魔影初现
光罩之外,污秽狂潮的嘶吼与撞击声如同雷鸣,不绝于耳。无数由污血、骸骨、怨魂凝聚的怪物,前赴后继地冲击着阵法形成的土黄色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泛起剧烈的涟漪,光芒也随之黯淡一分。那“污秽之心”的恐怖咆哮更是如同实质的利刃,穿透光罩,切割着众人的神魂,即便是身处阵法庇护之中,陆青、张师弟、王师妹三人也感觉头痛欲裂,灵力运转愈发滞涩。
然而,光罩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师弟盘坐于阵法核心,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双手结印,虚按在悬浮于胸前的“净灵月骨”之上,骨钥散发着柔和的月白光晕,与脚下阵法纹路的土黄色灵光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陆青、张师弟、王师妹三人手掌搭在他肩头,各自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他体内。他们的灵力属性各异,此刻却异常协调地融合在一起,经由周师弟的身体,化作温和的助力,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心神,放大着他与骨钥、与脚下地脉灵机的感应。
夜痕蜷伏在周师弟脚边,暗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光罩外疯狂的怪物,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它更多地,是将自己微弱但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从地面导入阵法纹路,试图以自己的方式,加固这脆弱的屏障。它记得那股温暖厚重的地脉气息,与主人身上偶尔流露出的某种感觉很像。
时间,在光罩的明灭与撞击的轰鸣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周师弟的心神,此刻正沉浸在一个奇妙的境界中。
透过骨钥的媒介,他仿佛“看”到了脚下这片污秽祭坛之下,那纵横交错、却大多被暗红污秽所侵蚀、堵塞的“脉络”——那是地脉的灵络。它们本该是温暖、厚重、充满生机的大地脉动,此刻却死寂、冰冷,流淌着粘稠的污血与怨念。只有在东南角这个节点附近,才有一小段、如同溪流般纤细的灵络,顽强地保持着些许纯净的土黄色灵光,正是这一点灵光,支撑起了这脆弱的阵法光罩。
而在这段纯净灵络的深处,在那无边的污秽与死寂包围中,他隐约感应到了一团更加庞大、更加深邃、却沉寂如同顽石的…灵机。那灵机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带着古老而磅礴的生机,但此刻却被厚厚的、如同黑色痂壳般的污秽层层包裹、镇压,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那,就是净月前辈留言中提及的、被污秽侵染沉寂的、真正的地脉灵机核心吗?
“唤醒…唤醒它…” 周师弟的意识在呼唤,通过骨钥,通过脚下这缕微弱的灵光,向那沉寂的灵机核心传递着微弱的波动。然而,那波动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那沉寂的灵机太过浩瀚,包裹它的污秽太过厚重,他这点力量,如同蚍蜉撼树。
就在他心神之力即将耗尽,几乎要绝望放弃时——
一点微弱的、却无比清晰、无比“灼热”的“光”,忽然在他感知的边缘亮起。
那是…林师姐!
不,不是她的人,而是…从她昏迷的身体深处,从她几乎溃散的识海边缘,从那燃尽一切、本该熄灭的剑意灰烬之中,倔强地、顽强地升腾起的一缕“火星”。那火星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足以刺破一切黑暗的“意”——是戊土的厚重承载,是山岳的巍然不动,是剑锋的宁折不弯,是…纵使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要斩尽眼前邪祟的、不屈的战魂!
这缕“火星”,这缕不屈的战魂残意,与骨钥中净月前辈留下的那缕清冷纯净、守护苍生的月华意念,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它们性质迥异,却在此刻,在这绝境之中,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和谐与统一。
就在这缕“火星”亮起的刹那,脚下那截沉寂的灵机核心,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的,虽然微弱,但确实颤动了!如同沉睡的巨人,被一根烧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指尖。
“有反应了!” 周师弟心中狂震,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以全部心神,引导着那缕从林默身上升腾起的、混合了不屈剑魂的“火星”,顺着骨钥与脚下灵络的通道,如同传递一枚最珍贵的火种,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将它“送”向那沉寂灵机核心的表面,那厚重污秽痂壳的最薄弱处——正是这一点对应的,林默之前斩出那一剑的剑痕附近,被剑意与月华暂时净化、露出些许本源的区域。
“嗤…”
微不可查的轻响,在周师弟的感知中,却如同惊雷。那缕“火星”触碰到污秽痂壳的瞬间,没有熄灭,反而如同火星落入滚油,猛地“燃”了起来!不,不是燃烧污秽,而是…那沉寂的灵机核心,仿佛被这一点同源的、不屈的、守护的“意”所引动,所唤醒,所…共鸣!
“嗡……”
脚下,整个东南角骨堆下的阵法纹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土黄色光芒!光芒之盛,瞬间将笼罩众人的光罩染成了厚重的明黄色,光罩的厚度与坚韧程度,陡增数倍!外界疯狂冲击的怪物撞在上面,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被狠狠弹开,光罩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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