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地脉复苏,魔心裂变
“轰——!!!”
漆黑的光柱,裹挟着湮灭万物的邪恶意志,如同灭世的魔神之矛,狠狠撞在乳白色的纯净光罩上。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最极致的侵蚀与湮灭。漆黑与乳白,两种截然相反、誓不两立的力量,在接触的刹那,展开了无声而惨烈的吞噬与消融。乳白色的纯净光罩剧烈震荡,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惊涛骇浪般的涟漪,光罩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光罩之内,王师妹首当其冲。她正面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虽然漆黑光柱的力量被光罩削弱了大半,但仅仅是泄露进来的那一丝邪恶冲击,就让她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重重砸在后方一根斜刺的骨茬上,水蓝色小旗脱手飞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几乎当场昏厥。但她依旧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白骨地面,强行保持着一丝清明,看向泉眼的方向,看向周师弟。
夜痕低吼一声,挡在昏迷的林默身前,暗金色的皮毛在邪恶冲击下瞬间焦黑大片,但它兀自不退,额头那点黯淡的月白印记竟再次强行亮起,释放出最后一点微光,化作一层稀薄的光膜,勉强护住了自己和身后的林默。光膜剧烈闪烁,仅仅支撑了一息便告破碎,夜痕哀鸣一声,嘴角溢出暗金色的血液,软软倒下,气息微弱,但依旧用身体紧紧护着林默。
冲击的余波同样扫中了盘坐于泉眼旁、心神沉浸于沟通地脉的周师弟。他身躯狂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鲜血,手中紧握的骨钥光芒一阵乱颤,与泉眼灵光的联系都险些中断。外界恐怖的冲击与体内沟通地脉带来的巨大压力,内外交攻,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被两座大山狠狠挤压,神魂欲裂,经脉寸断般的痛苦席卷全身。
“不能…断!!” 周师弟在心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牙齿深深陷入下唇,鲜血直流。他知道,此刻若是中断,不仅前功尽弃,泉眼这点残存的灵光也会在污秽的反扑下彻底湮灭,所有人必死无疑!他强行收敛几乎溃散的心神,不顾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将最后一点意志,死死锁定在骨钥与泉眼的联系上,锁定在那缕深入泉眼深处、正在污秽淤泥中艰难穿行的融合灵光上!
那缕融合了骨钥月华、泉眼灵韵以及林默戊土月华之力的奇异灵光,此刻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关键节点。它已经穿透了厚厚的污秽淤泥层,触及到了泉眼最核心、与地脉相连的那一点“灵枢”。灵枢如同被厚厚污垢包裹的明珠,死寂黯淡,但隐约能感受到其内部蕴含的、浩瀚如海的磅礴生机。
内外交困,神魂剧痛,周师弟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神念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那缕深入泉眼的灵光,也因他心神的动摇而变得不稳定,在污秽淤泥的侵蚀下开始涣散。
“就…要失败了吗…” 绝望的阴影,再次笼罩心头。
就在这时——
“嗡……”
一直被夜痕护在身下、昏迷不醒的林默,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她眉心那点微弱的不屈剑魂灵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迷雾、斩断一切枷锁的决绝意志!
同时,她体内那两股冲突的、几乎要将她身体撑爆的力量——狂暴的戊土剑元与冰冷的异种月华——似乎被这股不屈的剑魂意志所引动,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紧接着,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主动融合!并非之前她强行糅合的粗糙混合,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本源的共鸣与交汇!
戊土的厚重,开始承载月华的清冷;月华的纯净,开始洗涤戊土的狂暴。两者在林默那不屈剑魂的调和与引导下,竟渐渐化去了冲突,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凝练、更加玄妙的奇异力量!这股力量,既有戊土载物的雄浑,又有月华净世的清冽,更蕴含着一股宁折不弯、斩破万法的纯粹剑意!
“铮!”
插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古朴长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变化,竟无人自鸣,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剑身之上,蒙尘尽去,一层温润的、混合了土黄与月白的光晕流淌而过。
这股新生的、奇异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破了林默体内淤塞的经脉,修复着严重的伤势,并以一种玄妙的韵律,主动汇入她眉心那点不屈剑魂灵光之中,然后…顺着她与周师弟之间那微弱却存在的联系(因之前剑魂残意融入骨钥灵光而建立),也顺着她与脚下这片大地、与那被污秽包裹的戊土本源(泉眼灵枢)之间本能的吸引,轰然涌出!
这股力量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化作一股温润而坚定的洪流,跨越虚空,无视了乳白光罩的阻隔,精准地注入了周师弟手中的骨钥,融入了那缕即将涣散的、深入泉眼的灵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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