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清游帝京》
软毂穿街临御路。
雄堞凌霄,九阙分文武。
坊市人声随暖煦,
长街迤逦连朱户。
飞甍夹道通皇圃。
文墨盈衢,古帙藏珍遇。
览尽帝城风物趣,
一襟清兴随香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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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欣然应允,几人一同登上居中那辆最宽敞平稳的马车,其余护卫仆从分乘其余车辆随行。
马车缓缓启动,先沿着宣武门外大街缓缓而行。此次行程路线早已规划妥当,几人方才商谈的所在南堂的宅图书阁。
这南堂乃是京城最古老的西洋天主堂,始建于前明万历年间,由利玛窦神父亲手营建,乾隆四十年遭火灾后,当今圣上特赐银万两重建,至今不过十余年光景,殿宇簇新,气象庄严。
此地地处宣武门外大街东侧,正处外城南北往来的咽喉之地,沙勿略神父在京便居教堂之内,僻静清幽,又紧邻城门,出行极为便利。
马车先向西行至宣武门城下,王拓掀开车帘,指着巍峨的城门与瓮城,笑着讲解:
“此门便是宣武门,前明时称顺承门,本朝定鼎后更名宣武门,与东侧的崇文门一武一文,取‘文治武安,江山永固’之意,拱卫着京师内城。平日里南来的客商、赴京赶考的举子,多由此门入城,是南北往来的咽喉要道。京中百姓还给它起了个别称叫‘死门’,只因秋决的犯人,都要从此门押赴外城菜市口行刑,故而门洞里还刻着‘后悔迟’三个大字,警醒世人。”
说话间,马车调转方向,沿着宣武门大街向南而行,不过半里路,便到了菜市口。
王拓又道:“这里便是菜市口,是京城最热闹的市井之地,平日里百货云集,商贩往来不绝,南北杂货、时鲜蔬果,在这里都能寻到。”
随后马车向东而行,不多时便到了琉璃厂西街,王拓随手掀开车侧的纱帘,指着街边林立的书坊、古玩铺,笑着为三人讲解:
“诸位请看,这条便是琉璃厂西街。前朝时这里是为皇宫烧制琉璃瓦的官窑所在,如今却成了京城文脉汇聚之地,天下文人墨客来京,无不到此寻访古籍字画、文玩古器,便是宫中修撰《四库全书》,也要遣人来此采买天下珍本。街边这些书坊、古玩铺,藏着不少海内孤本与前朝珍玩,在江南士林都极有名气,前几年我陪家父来此寻访古籍,还曾在这街里的书铺,淘到过宋版的《南华经》,是海内独一份的珍本。”
说话间,街边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顺着车帘缝隙传了进来,烟火气扑面而来。
马车行至前门大街北端,便到了正阳门城下。
王拓指着眼前巍峨的城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此乃正阳门,京城百姓俗称前门,是京师内城九门的正门,唯有皇上的龙车凤辇能由此门出入,规制最是巍峨,是京师的门户象征。城楼两侧便是箭楼与瓮城,平日里城门守备森严,便是王公大臣,也只能走两侧的旁门。”
看过正阳门,马车调转方向,向北经崇文门驶入内城,沿着东长安街向西而行。
王拓一路随行讲解:
“我们眼下走的这条东长安街,南侧是各部院衙门的所在,北侧便是皇城禁地,平日里上朝的文武百官,皆要走此路,街面宽阔平整,是京城最规整的街道。”
马车一路向西,途经东单牌楼、西单牌楼,王拓也适时开口道:
“前面这处便是东单牌楼,与西边的西单牌楼遥遥相对,因各立一座四柱三间的大牌楼,又只单设一座,故而得名。这东西单牌楼一带,是内城最繁华的地界,京中王公勋贵的府邸多聚于此,两旁的商铺也多是做达官贵人生意的老字号,寻常百姓轻易不敢踏足。这牌楼底下还是京中最热闹的庙会所在,每月逢四逢九,便有商贩云集,百货杂陈,热闹非凡,便是王公府里的女眷,也会遣人来此采买物件。”
随后马车继续向北,行至十王府街,王拓又笑着说道:
“这条便是十王府街,因明朝永乐年间在此修建了十座亲王王府而得名,至今京中百姓还沿用此名。如今街里还住着不少世袭的铁帽子王,深宅大院,朱门高墙,平日里街面上往来的,不是各部院的官员,便是王公府里的侍从,是京中顶顶尊贵的地界。”
巡游过内城胜迹,马车调转方向,出崇文门回到外城,沿着前门大街向南而行,再向西拐入煤市街,不过百余步,便抵达了致美斋所在之处。
此时正值午后,街道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从南北城通往内城的路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有身着旗装的王公贵族,有身着长衫的文人雅士,还有推着小车的商贩、牵着马的兵丁,市井气息浓郁。
此时正值午后,外城街市之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从正阳门到煤市街的沿途,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有身着旗装往返内城的王公府中仆从,有身着长衫的文人士子,还有推着小车的南北商贩、牵着马的巡街兵丁,满街都是鲜活浓郁的市井气息。
煤市街本就是前门外最繁华的商街之一,街道宽阔平整,两旁的商号饭庄鳞次栉比,楼阁林立,皆是青砖灰瓦、雕梁画栋,既藏着市井商街的热闹,又透着京城百年商埠的繁华与庄重。
沿途经过几座古朴的过街牌楼,牌楼上题着苍劲有力的商号匾额,往来马车有序通行,不时有清脆的马蹄声、街边铺面的算盘声与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京城市井图。
致美斋坐落于前门外煤市街中段,地处外城最繁华的核心地段,其门前更是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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