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箸藏蕴贤》
双箸含幽承古贤,
方载坤灵,圆映天颜。
七寸藏情寄尘寰欲纳清欢,
意守清寒。
巧运阴阳合自然,
静承坤道,动契乾元。
三才藏韵握心间礼润芳筵,
智润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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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王拓转头对着赫胥黎三人温和说道:
“三位莫怪,市井之人见识浅薄,言语无状,咱们不必与他们计较,一同进楼吧。”
赫胥黎三人笑着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一旁的乌什哈达这时上前,对着王拓躬身行礼,等候吩咐。
王拓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们不必都在屋内贴身伺候,你去安排好随行的护卫,让他们在楼内歇息,你自去让人单独给他们点好餐食,他们就在楼内用餐即可,不必在外等候。”
王拓微微颔首,对着赫胥黎三人做了个 “请” 的手势,几人在伙计的躬身引路下,朝着致美斋大门走去。
致美斋选用了温润雅致的枣红色木门,门楣之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两侧挂着一对乌木镶玉的楹联,字迹飘逸洒脱,透着江南雅韵;门檐下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 “致美斋” 匾额,笔力遒劲,正是秦大士的手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框两侧摆放着两盆造型雅致的盆栽,叶片青翠,为古朴的门庭增添了几分生机,整体雅致不俗,既不失酒楼的气派,又藏着江南客商创办的温润底蕴。
迈步踏入大门,便是致美斋的大堂,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大堂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东侧挂着明代文徵明的《江南春图》,笔墨细腻,意境悠远,将江南的烟雨朦胧描绘得淋漓尽致;西侧挂着明末清初书法大家傅山的楷书条幅,字迹苍劲洒脱,骨力洞达,为大堂平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大堂正中摆放着几张梨花木桌椅,桌椅打磨得光滑温润,案几上摆放着小巧的青瓷茶盏与江南样式的摆件,处处透着雅致。大堂两侧还设有几处雅座,挂着半透的纱帘,纱帘上绣着江南竹影纹样,私密性极佳,又不失灵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江南菜肴的鲜香气,夹杂着木质家具的温润气息,雅致又惬意。
几人并未在大堂多做停留,伙计躬身引路,领着几人沿着两侧的木楼梯缓缓上楼。
致美斋的天字一号雅间,便设在三楼最僻静的位置,既能俯瞰街面景致,又能避开大堂的喧嚣。
几人谦让一番,早有伙计推开了天字一号房门,王拓当先抬手虚引,率先迈步入内,赫胥黎三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这雅间不愧是致美斋头一份的天字一号房,一进门,迎面便是一架整料花梨木打制的博古架,恰如一面雅致的隔扇,将外间的喧嚣尽数挡在门外,又把雅间分出了内外两重格局。
博古架分作十二格,高低错落,每一格都铺着绛红色的绒垫,其上摆的皆是名窑珍玩与雅器:
最上一格摆着一只宋哥窑青釉开片贯耳瓶,金丝铁线的纹路浑然天成,釉色温润如酥,是镇住场面的古雅重器;
旁侧立着一只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赏瓶,青花发色沉稳浓艳,胎质细腻坚致,是前明官窑的上品;
再往下,是一套康熙朝官窑的五彩十二月花卉纹杯,十二只小巧玲珑的杯子成套陈列,杯身分别绘着当月时令花卉,配着对应的古人诗句,精巧雅致,文气十足;
旁侧配着雍正朝粉彩过枝桃纹盘,粉润柔和的釉色上,八桃二蝠的纹样栩栩如生,寓意福寿双全;
另有乾隆本朝官窑的郎窑红釉观音尊、豇豆红柳叶瓶,釉色宝光四溢,还有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的本朝仿官窑精品、古铜云纹小香炉、紫檀木雕山水镇纸等雅物,件件皆是有来头的佳器,既显酒楼的顶级规制,又藏着江南文人的清雅意趣,绝无半分暴发户式的俗艳堆砌。
转过博古架,便是雅间的正厅。
正面墙上挂着一幅明代文徵明的《梅兰竹菊四君子图》,水墨淋漓,笔意清逸,画轴两侧配着一副乌木楹联,写的是 “雪煮茶香集雅客,风传花韵醉高朋”,字迹清隽,透着江南的温润文气。
东西两侧的墙面,装着四扇花梨木棂格扇,扇面糊着蝉翼纱,其上绣着淡青色的江南烟雨图,风过处,纱影微动,既保证了宴饮的私密性,又不显得逼仄压抑。
厅中正中摆着一张花梨木大圆桌,也就是京中俗称的环桌,桌面光润如镜,围着桌子摆着六把同料的官帽椅,每一把都铺着石青色织锦椅披,椅前垂着流苏,分宾主位次摆得整整齐齐。
桌案上早已摆好了成套的乾隆本朝官窑青花缠枝莲纹餐具,碟碗杯盏一应俱全,每一套餐具旁,都整整齐齐摆着一双紫檀木镶银口的筷子,木质细腻温润,银口打磨得光可鉴人,既名贵又不张扬,恰合顶级雅间的规制。
王拓抬手相让,请赫胥黎三人坐了客位,自己才在主位落座。
乌什哈达与萨克丹布跟着进了门,却半步不肯往宴桌前凑,只齐齐在房门两侧站定,腰板挺得笔直,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不斜视,一副随时听候吩咐、护卫周全的模样。
王拓抬眼看向二人,温声道:“你们两个也不必在此站着,寻个旁座一同用餐便是。”
二人闻言,齐齐躬身、摇头,乌什哈达沉声回道:
“奴才们的本分是护卫主子,岂敢与主子和贵客同席,主子不必挂怀奴才们。”
王拓见二人态度坚决,无声浅笑,也不再勉强,只抬眼看向门口候着的伙计,微微颔首示意。
乌什哈达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伙计沉声吩咐上菜,伙计连忙躬身应下,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伙计便领着两个小厮,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先上了八味冷碟,一一在桌案上摆开:苏式糟鱼、酱鸭、虾子茭白、松仁小肚、桂花糖藕、油焖春笋、白斩鸡、水晶肴肉、五香酱牛肉,皆是致美斋的招牌冷菜,刀工精细,色泽清雅,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鲜醇的香气。
冷碟摆定,王拓正要抬手相让,却见赫胥黎、理尔斯与沙勿略神父齐齐放下了手,微微低下头,在胸前轻轻划了个十字,低声默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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