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的骑兵到了,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看到秦羽,下马:“你是……”
秦羽掏出晋王的令牌:“骁骑将军秦羽,奉晋王之命,求见镇国公……有……有紧急军情……”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最后一刻,他听到年轻将领的惊呼:“快!抬回去!叫军医!”
秦羽醒来时,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窗外能看到连绵的军帐。他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换了干净的绷带,左腿被木板固定着。
门开了,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将走进来。他身材高大,虽然年过六旬,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秦羽认得这张脸——镇国公,赵破虏。
“小子,醒了?”镇国公在床边坐下,“晋王的令牌我看了。说吧,京城出了什么事?”
秦羽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老人按住:“躺着说。”
他把太子的情况、京城的乱局、齐王的异动,一一说了。镇国公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当听到“百日枯”三个字时,老人猛地一拍桌子:“好毒的计!这是要把大赵的根都断了!”
“国公爷,晋王请您起兵,清君侧,护国本。”秦羽说。
镇国公沉默了。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军营,久久不语。
“国公爷?”秦羽试探道。
“你知道,老夫为什么一直待在边关,不回京城吗?”镇国公忽然问。
秦羽摇头。
“因为京城那潭水,太浑了。”老人转过身,眼中闪过痛楚,“三十年前,先帝驾崩时,也是这般乱局。老夫当时年轻,跟着韩毅——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韩老将军——我们带兵回京,平定了叛乱,拥立了当今陛下。”
他顿了顿:“但那场叛乱,死了多少人?皇族、大臣、将士、百姓……血流成河。老夫至今记得,宫门前的血,三天都洗不干净。”
秦羽明白了。镇国公不是不想救,是怕再次引发内战,让大赵元气大伤。
“可是国公爷,如果齐王得逞,大赵会更乱。”秦羽艰难地说,“他若上位,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您和晋王这些忠于太子的人。到时候,边关谁来守?北狄谁来挡?”
镇国公盯着他:“你知道齐王背后是谁吗?”
秦羽想起萧世宁,想起那些密信,想起父亲的影子。
“是……鬼方部?还是朝中某些人?”
“不止。”镇国公走回床边,压低声音,“齐王的生母是皇后,但皇后的娘家……和西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鬼方部能在西域立足百年,背后一直有中原势力的支持。”
秦羽心头一震:“您是说……”
“老夫什么也没说。”镇国公摆摆手,“但小子,你要记住,这场乱局,不是从太子中毒开始的。而是从三十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了。有人,一直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他重新坐下:“晋王的信,老夫收到了。兵,老夫会起。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时机未到。”镇国公眼中闪过精光,“齐王既然敢动,就一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现在起兵,正中他下怀——他会说我们造反,然后联合各地藩王围剿。所以,我们要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镇国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三天前,从京城送来的密信。写信的人,你认识。”
秦羽接过信,展开。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
信很短:“父皇已被软禁于深宫,太子昏迷,朝政由齐王把持。然玉玺未得,诏书未出,名分未定。公若起兵,须待其行篡逆之举,方为正义。切记。”
落款是一个字:婉。
婉?赵婉清?!
秦羽猛地抬头:“这是……公主写的?”
“对。”镇国公点头,“婉清公主,比你想象的更聪明。她在京城,比我们看得更清楚。”
秦羽握紧信纸。婉清……她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还在想办法传递消息。
“那我们现在……”
“等。”镇国公站起身,“等齐王忍不住,做出那一步。到时候,我们起兵,就是勤王,就是正义之师。”
“可铁门关那边……”
“铁门关有晋王在,暂时还能撑。”镇国公拍拍他的肩,“你先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老夫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秦羽还想说什么,但镇国公已经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秦羽看着手中的信,婉清的字迹,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担忧淹没。
京城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婉清安全吗?太子还能撑多久?
还有铁门关,晋王一个人,能挡住左贤王和内奸的双重压力吗?
窗外,天色渐暗。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秦羽不知道,就在他昏迷的这一天里,京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齐王赵桓,终于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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