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知道的少些,又或许当初不入佛门,今日自己就能狠心一点,如此便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被赵令颐缠住,以至于出现如今这般的混乱场面。
无忘的手紧攥着,那里本该有一串佛珠,可那串佛珠此刻正安稳地躺在赵令颐心口处的衣襟里。
此刻,他的手,只剩下一个混着血迹的牙印。
他喉咙异常干涩,尝试吞咽,却只有喉结在滚动。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紧贴着他的赵令颐下意识地在他颈窝更深地蹭了蹭,脑袋昏昏沉沉,鼻音沉重,“你...人真好。”
无忘本该推开赵令颐的手,终究是缓缓放下了。
他的手臂就这样僵直地垂在身侧,仿佛如此就能维持住最后一道界限,尽管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在劫难逃。
山风更冷了些,吹得赵令颐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往无忘的怀里钻得更紧了些,试图汲取更多的温暖。
无忘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他能感受到眼前女人的身上传来的热度,隔着几层布料,这感觉陌生而危险。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静心的经文,试图以此驱散那如藤蔓般缠绕上来的异样感觉。
可手上伤口的刺痛,怀中真实的温热重量,以及鼻尖萦绕的气息,都让那些冰冷的经文显得苍白无力。
“...冷。”怀中人无意识地呓语了一声。
无忘迟疑地抬起了那只受伤的手,缓慢地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掌心隔着湿凉的布料触碰到了少女圆润的肩骨。
一股细微的麻意瞬间从他掌心窜入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缩回手去,可感觉到怀中人在颤抖,他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极其克制地轻轻拍抚了两下。
这个动作很生疏。
半晌,发现赵令颐没有反应,无忘低声喊,“施主?”
没有应他,显然已经醉过去了。
他若此刻离去,将人独留于此,山中夜寒,她衣衫单薄,极易受凉。
可若等她醒来,又不知是何时辰。
短暂权衡后,无忘终究俯身,手掌隔着宽大的袖口,将赵令颐横抱起来。
他动作生疏,将人抱起来后,赵令颐蜷在他怀中,无意识地往他胸口靠了靠,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
无忘屏息,稳步朝寺中厢房方向走去,步履平稳。
可刚走没几步,他便听见远处传来有人焦急的呼唤声:“殿下——殿下您在哪?”
“殿下?”
知道那是来寻赵令颐的人,无忘当即将赵令颐放在树干一旁靠着,自己就站着,一直到豆蔻带着贺凛寻到了这边来。
豆蔻眼尖,一眼认出赵令颐今日穿的衣裳,“殿下!”
两人快步朝这边走来。
贺凛看都没看无忘一眼,连忙将赵令颐搂紧怀里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是喝醉了后,才松了一口气。
豆蔻诧异会在这里遇见无忘,连忙朝他道了谢,“有劳无忘法师照看我家七殿下,多谢。”
无忘双手合十微微低走,便要转身离去,可脚步刚抬,袖口就一紧。
他垂眸看,只见赵令颐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袖子,微启的红唇溢出呓语:“别走……我冷……”
无忘没什么反应,贺凛却伸手,一根根地掰开赵令颐的手指。
豆蔻两眼发黑,总觉得不该来相国寺,这无忘法师看起来,可比京城那几位可怕多了。
...
次日清晨,赵令颐是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她揉着额角坐起,只依稀记得昨夜与赵清容在后山喝酒,后来事就没印象了。
想来应该是豆蔻带着人去寻自己,反正赵清容肯定是顾不上她的。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察觉胸口有异物,伸手一摸,竟掏出一串深色佛珠。
珠子温润,带着淡淡的檀香,中间一颗暗红木珠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忘”字。
赵令颐愣住,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月光,松林,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眉间一点红痣……
她昨晚,碰见那个故作高深的小秃驴了?
这时,豆蔻推门进来,见她醒了,忙端来醒酒汤:“殿下可算醒了!”
“昨夜奴婢同贺凛找到后半夜,才在后山石阶上发现您,可把我们吓坏了!”
赵令颐蹙眉,接过汤碗喝下,半晌,她捏着那串佛珠试探地问豆蔻,“你昨夜寻到我时,可有见到其他人?”
豆蔻:“殿下可是在问无忘法师?”
赵令颐顿时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看来是真遇到了。
她怎么就忘了那小秃驴在相国寺的事。
赵令颐拎起那串佛珠,有些迷茫,那小秃驴手串很多吗?
上一串都没还回去,这又来了第二串。
真是搞不懂这些和尚心里头在想什么。
尤其是连系统都琢磨不透无忘这个人......
想到这,赵令颐就一阵头疼,比起跟无忘待在同一个地方,她宁愿在京城和其他人周旋......
可眼下回京城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祈祷接下来的半个月,不要再碰见他了。
半个时辰后,赵令颐用过早膳,跟着赵彦等人在一个小和尚的领路下进了大殿。
她一眼就看见了主持身边的无忘。
心想:真是越不想碰见什么人,就越会碰见。
这人明明穿着和其他和尚一样的僧袍,可看起来就是比其他人要显眼。
想不起来昨夜碰见无忘之后发生的事,赵令颐直觉要避开点,于是,她全程跟在赵彦身后,借着赵彦的身子挡住自己。
赵彦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诵经,添油,上香。
察觉到她的异样,赵彦压低声音问,“七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令颐小声道,“我在躲人。”
赵彦:“躲人?”
赵令颐示意他看向主持那边,“就主持身边那个眉心一点红痣的小秃驴,先前来过宫里,我怀疑他知道我的来历,当时还劝我赶紧回到该去的地方去!”
闻言,赵彦眸色沉了沉,他知道那和尚,名声很大。
他薄唇抿紧,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神情尤为不悦,“那你是得离他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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