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被袁家捞了起来。
历史中董卓进京，未必不是袁家的意思。
可惜被自家的狗给咬了。
哈哈。
看到……咦，东莱海边有艘船，是狗奴国的？
张角收回神识，摸了摸下巴。
“这帮家伙，竟然掌握了这么好的造船技术，跑到大汉来了？
等老子将这边的异族理顺了。
也去你们那地方看看。”
这是窗外传来张梁的大嗓门。
“大哥！二哥从下曲阳送粮来了！
张角挑了挑眉。
张宝，他二弟，地公将军。
历史上这时候应该已经战死了。
但张角穿越后，败皇甫嵩，杀郭典朱儁 ，硬生生将张宝救了回来。
至于从下曲阳送粮。
是因为张角虽然裹挟着百姓从冀州撤走了。
但当初一些潜藏在冀州各地的粮食和金银财宝没有带过来。
尤其是张宝坚守的下曲阳。
本着打持久战的意思。
被他像个仓鼠一样，埋了好多小仓库。
后来张角突然说，要撤往幽州。
他心里有些不开心。
但还是听大哥的话。
至于冀州，过些日子再打回来呗。
没想到大哥到幽州后，就想着在幽州安家。
不回去了。
可把他急得。
再加上新上任的冀州牧韩馥，总共也就一千兵马。
在邺城瑟瑟发抖。
不敢大声说话。
于是张宝就跑去下曲阳，去找他的宝贝去了。
哈哈。
张角笑了笑，说道：
“让他进来。”
张宝走进房间，比张梁瘦些，眼神更阴鸷，修为也是四阶。
他看着张角气色红润，愣了一下：
大哥，你的身体……
好了。张角摆手，坐。下曲阳那边怎么样？
张宝坐下，接过张梁递来的茶。
张角炒的青茶，现在天公将军府待客标配。
他抿了一口，眼睛微亮，然后正色道：
“韩馥那厮还在邺城，不敢出来。但我怕他在等朝廷援军。”
“援军？”张角不屑道。
“皇甫嵩残了，朱儁死了，卢植下狱，董卓在西凉啃沙子。
哪来的援军？
张宝皱眉：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
张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神识覆盖千里，大汉十三州对他而言没有秘密。
但这没法解释，他换了话题：
“你这次带回来了多少粮？”
“三十万石。”
“不错不错。藏的可以。你是属仓鼠的吧？”
……
兄弟三人一阵寒暄过后。
张宝突然问道：
“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角：“……”
“啥事？”
大哥，你，你还是我们的大哥，张角吗？
房间顿时安静了。
张梁手里的茶碗一抖，水洒了一半。
他瞪向张宝：
“二哥！你在说什么——
“让我说完。”
张宝直视张角。
“大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大哥会跟我商量怎么对付韩馥。
会发愁粮不够，兵不够。
发愁朝廷大军围剿怎么办。
现在的大哥……
他斟酌用词，“像超然物外，不在乎我们的黄巾大业一样。”
张角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二弟，你看过《太平经》天册吗？”
“看过，但很多地方不懂。”
“天册最后一页，有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张角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我以前是刍狗，所以战战兢兢，怕这怕那。
现在我是……
他转身，伸出手指，对着张宝眉心轻轻一点。
张宝僵住。
他看到了——
无边雷海，万里山河，日月轮转，星辰生灭。
一只巨眼在宇宙深处睁开，瞳孔中是张角的身影，渺小如微尘，又庞大如天地。
幻象持续一瞬，张宝踉跄后退，扶住桌沿才没摔倒。
大哥……这是……
“我的实相。”张角收回手指。
“我还是张角，但又不只是张角。
你可以理解为，大病一场后，我顿悟成圣了。”
张宝和张梁对视一眼。
张梁苦笑：
“二哥，我早跟你说过，大哥现在……不一样。
当时皇甫嵩围攻广宗。
我在城头看着大哥突然飞起来，召唤雷海，把皇甫嵩七万大军劈没了。
那之后我就知道，大哥已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存在了。”
张角坐回椅子，端起茶喝完。
“韩馥不用管，邺城不用打。
四年后，刘宏必死。
到时候诸侯逐鹿，咱们再出手。
现在更重要的是异族——
他看向北方。
乌桓，鲜卑，高句丽，三韩。
这些边患，我打算今年内解决。
“今年？”张宝差点跳起来。
“大哥，这些胡虏加起来控弦之士数十万。
高句丽更有六阶国师，咱们就算全军出动，没有三年五载——
“三天。”张角伸出三根手指。
“给我三天，还你们一个安静的边疆。”
张宝张了张嘴，看向张梁。
张梁摊手：
“大哥是神仙，我哪知道。
不是傻，是……张宝找不到词。
是离谱。张角替他说完，笑了笑。
但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宝肩膀：
“你留在蓟县，帮田丰处理政务。
张梁，你也别闲着，把中军整顿好，等我回来，咱们要扩编。”
“大哥去哪？”
“白狼山。”张角身形开始淡化，“先从乌桓开始吧。”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张宝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半晌才道：
“三弟，大哥这是……瞬移？”
“大概是吧。”张梁叹气。
“二哥，习惯就好。我现在看到什么都不会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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