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张角正盘膝而坐,面前一个小泥炉,炉上茶壶冒着热气。
他穿着灰布道袍,头上没有任何皇冠,看起来像个普通道士。
“奉先来了?”张角抬头,看了吕布一眼,“坐。”
吕布没有坐。
他单膝跪下,抱拳道:“吕布,前来投奔。请……陛下收留。”
“起来,不兴跪礼。”张角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下喝茶。”
吕布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茶倒进杯里,热气袅袅。
吕布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
“不用问。”张角喝了口茶,“走投无路了呗。”
吕布的手微微一抖。
“长安破了,王允死了,天下之大,没人敢收留我。”吕布的声音低沉。
“袁绍骂我三姓家奴,曹操说我反复无常,刘表、刘璋更是连见都不愿见我。”
“所以你来幽州了。”
“嗯。”
“行。”张角放下茶杯,“留下吧。”
吕布抬头,眼神复杂:“陛下不怕我反复无常?”
“怕什么?”张角笑了,“你反复无常,是因为没人能让你服。丁原不行,董卓也不行。但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丁原把你当打手,董卓把你当儿子,我——”张角顿了顿,“我把你当人。”
吕布沉默了。
“在我这儿,你不是谁的义子,不是谁的打手,你是我大燕的将军。
我给你兵权,给你尊重,给你突破七阶的功法。”
张角站起身,负手走到塔边,“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本事。”
吕布缓缓站起身,看着张角的背影。
这个人的气息,他完全感知不到。
像是凡人,又像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六阶的感知力探过去,如同泥牛入海,了无踪迹。
九阶。
这就是九阶。
“吕布,愿为陛下效死。”
他抱拳躬身,这一次,比在长安拜董卓时真诚了十倍。
张角头也不回:
“行啦,去找田丰安顿。对了,赤兔马别拴门口,白将军会吃醋。”
“……白将军是谁?”
“一头五阶白虎,巡山用的。”
吕布嘴角抽了抽。
五阶白虎当巡山的,这大燕的排面,确实不一般。
另一边。
西凉军攻破长安后,李傕、郭汜等人把持了朝政。
但他们没有贾诩的脑子,也没有董卓的手段,很快就陷入了内斗。
李傕想当皇帝,郭汜不服。
两人在长安城中刀兵相见,打得不可开交。
关中百姓苦不堪言。
张角觉得时机到了。
他召集众将,在大燕皇宫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关中乱了,李傕郭汜内斗,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张角指着地图道。
“子龙,你率三万骑兵为先锋,直取潼关。奉先,你率五万步卒随后,扫清关中诸县。”
赵云抱拳:“末将领命!”
吕布也抱拳:“陛下放心,关中那群乌合之众,末将一人一戟足矣。”
“别轻敌。”张角敲了敲桌子。
“李傕郭汜虽然内斗,但手下还有不少西凉老兵。
另外,拿下关中之后,咱们要接着打凉州。”
“凉州?”田丰一愣,“陛下要一口气吞下雍凉?”
“对。”张角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
“雍凉在手,西面就稳了。然后掉头东进,打兖州、徐州。一步一步来。”
赵云和吕布领兵出征。
潼关之战,没有悬念。
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如银龙出海,守关的西凉兵看到那杆枪就腿软。
六阶猛将的威压,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吕布更猛,赤兔马直接冲上关墙,方天画戟扫过,守将的脑袋飞上了天。
“吕布!是吕布!”西凉兵惊恐大叫,“他不是跑了吗?”
“又回来了!”
“快跑!”
潼关一日而下。
接下来半个月,大燕军横扫关中。
李傕在雍县被赵云一枪刺死,郭汜在郿城被吕布斩杀。
其余西凉将领或降或逃,关中的战火很快熄灭了。
张角随后到达长安。
看着这座被董卓、王允、李傕、郭汜轮番折腾得千疮百孔的旧都,叹了口气。
“把城墙修一修,以后这里是大燕的西京。”
关中的消息传到了凉州。
韩遂和马腾在凉州经营多年,各有数万兵马,是西凉最强的两股势力。
韩遂听说张角占了关中,又惊又怒:
“张角这是要断了我们的路!他占了关中,下一步就是凉州!”
马腾沉默不语。
他的儿子马超,十七岁,五阶巅峰,号称“锦马超”,是凉州年轻一代最强的武将。
马腾坐在帅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面色凝重。
“张角有九阶修为,我们怎么打?”马腾问。
韩遂冷笑:
“九阶又如何?他总不能一个人灭了我们十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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