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阳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根据万雪花的交代,落花神教内部结构复杂,分为显宗、隐宗两大派系,另有一位隐居的门主,三方互不干涉却又隐隐相互制衡。
显宗就是我们此次在孟州抓获的蓝彩蝶一脉,行事张扬,主张以武力夺取天下,这几年发动的几次叛乱,都是显宗所为。不过如今显宗的骨干力量已被我们彻底消灭,据点也被捣毁,显宗已然名存实亡,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位门主,常年隐居在苗疆深山之内,不问世事,从不参与神教的任何纷争,也不过问世间的人生百态,一心修炼,神教内部的人都尊称其为云彩阿婆。
据说这位云彩阿婆是落花神教的创始人之一,辈分极高,蛊术深不可测,蓝彩蝶与隐宗门主都要敬她三分,只是她常年隐居,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而隐宗这一脉,则极为神秘,行事低调诡秘,很少有人知晓他们的存在,连显宗的核心弟子都对隐宗知之甚少。
隐宗的人数虽然不多,却个个身怀绝技,行事狠辣决绝,出手从不留活口,造成的破坏力远比显宗更大。
他们的首领也被称为落花门主,名叫高藏风,此人心思缜密,谋略极深,极为擅长隐藏与渗透。
这一脉的人身份极为隐秘,要么隐藏于民间,成为各行各业的普通人,暗中收集情报,笼络人心;要么潜伏于朝堂,渗透到各个衙门,甚至可能就在我们身边,伺机而动。”
他语气凝重地补充道:“他们的目标同样是夺取天下,只不过行事风格更加隐秘,从不轻易暴露行踪,比显宗更难对付,也更具威胁。
臣弟认为,如今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集中全部力量,暗中调查隐宗的踪迹,摸清他们的人员布局、据点位置与真实目的。相比之下,这个隐宗,才是真正值得我们警惕的最大威胁。”
穆晨阳只顾着沉声禀报情况,字字句句都透着凝重,并未注意到,在他提及“隐宗”与“高藏风”这两个名字时,侍立在一旁的大太监王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如同被惊雷击中一般,脚步极其轻微地向后退了半步,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与忌惮,如同被触及了最深的隐秘。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眉眼低垂,神色恭敬,仿佛刚才的异样从未发生过,完美地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穆清和皱紧眉头,指尖在龙书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缓慢而沉重,这是他陷入深思时的习惯。
御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敲击桌面的声音,气氛愈发凝重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谨慎与郑重:“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牵扯甚广,若是处理不当,很可能引起朝堂动荡,人心惶惶,甚至让隐宗的人狗急跳墙,做出危害社稷的大事。”
他看向穆晨阳,目光锐利而坚定,语气郑重无比:“你要暗中调查,绝对不可以声张,更不能弄得满城风雨,打草惊蛇。
锦衣卫要秘密行动,动用所有的暗线与力量,摸清隐宗的成员、据点与真实目的,一旦发现可疑之处,立刻向我汇报,切不可擅自行动。切记,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以免让隐宗的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反而对我们不利。”
“臣弟遵旨!”
穆晨阳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查清隐宗的踪迹,摸清他们的阴谋诡计,将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威胁彻底清除,为二哥扫清障碍,守护好这江山社稷。
穆清和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打破了屋内沉重的气氛:“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还有一件事,你得好好给朕解释一下。冯西莫在奏章上说,你曾经在孟州欺凌过一个普通的医女,可有这回事?”
穆晨阳闻言,无奈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哭笑不得,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鄙夷:“二哥,这纯属无稽之谈,是冯西莫在捕风捉影,恶意中伤臣弟。
我只不过是请那位医女给我检查一下身体,调理身上的旧伤,平日里也只是偶尔请教一些医术问题,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根本不像冯老大人说的那样‘欺凌’。
这老家伙都一把年纪了,心思怎么这么龌龊,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为了污蔑于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若是我真的想找女人,天下间什么样的女子我找不到,何必去欺凌一个普通医女?”
穆清和看着他一脸憋屈、愤愤不平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身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连眉宇间的阴霾都淡了几分。
他走到穆晨阳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看你这张脸,红得都快赶上关二爷了,一看就是被说中了心事。你身为赵王,身份尊贵,天下女子若是能得到你的垂青,那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好了,朕不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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