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毗湿奴没有动。
不是不想,是不能。
血心崩碎引发的反噬,同样波及到了他。他坐镇的核心祭坛早已炸碎,八臂邪器损毁过半,更严重的是,与血海本源的联结被强行切断——这意味着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再调用血海本源的伟力。
此刻出手,只会让伤势加重。
更何况,那条老龙还在天上看着。
敖广虽未完全降临,但龙族天生掌控万水,壬水之精更是血海污秽的天然克星。此时与龙王硬撼,绝非明智之举。
毗湿奴猩红的眼眸中,翻腾着滔天的恨意。
他死死盯着通道中那五道身影,尤其是那个一击刺穿血心的银甲将领,以及那个以雷印破咒、以金鞭擒将的道人。
“汉国……截教……东海……”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毒液。
“此仇,本座记下了。”
他缓缓抬手。
剩余的四臂齐挥,卷起一片粘稠的血浪。血浪包裹住残存的、尚能行动的两万余战兵,以及少数幸存的高阶魔将、祭司,如一道暗红色的洪流,向西南方向——幽冥血海的本源之地——急速退去。
退得极快,却极沉默。
没有嘶吼,没有哀嚎,只有血浪翻涌的沉闷声响。
这是一场惨败。
八万大军,折损过半。
三百六十五处阵眼,尽数被毁。
七十二处枢纽,崩碎九成。
三座核心祭坛,化为废墟。
八名血祭长老,形神俱灭。
更损失了一颗经营数百年、耗费无数心血才凝聚出的污秽血心。
血海入侵南疆的战略,彻底破产。
毗湿奴知道,回到血海后,他将面对怎样的责难与惩罚。
但此刻,他只能退。
炽白通道中,五人已行至半途。
张飞回头看了一眼西南方向那片远去的血浪,啐了一口:“跑得倒快。”
赵云面色平静:“经此一败,血海十年内无力再犯南疆。”
马超握紧掌心那点寒芒,没有说话。他在感应——感应《周天武道诀》突破第八重后,体内那股全新的、如同脱胎换骨般的力量。虽然此刻虚弱,但根基已固,待伤势痊愈,战力将远超从前。
黄忠默默走着,右手始终按在腰间豹皮囊上。那里,装着落日弓的残片,以及剩下的六支破法陨铁箭。此战之后,他需要一张新弓,需要重新淬炼箭矢,需要更长时间恢复损耗的心力。
但值了。
赵公明骑在黑虎背上,左手垂着,右手握着缚龙索。索身另一端,罗刹王的残躯随着黑虎的步伐轻轻摇晃。这位截教道人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沉思——他在想,血海败退后,佛门会有什么反应?北境妖族得知消息后,又会如何?汉国南疆之危暂解,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五人各怀心思,却步伐坚定。
前方,炽白通道的尽头,已能看见铁壁关巍峨的轮廓。
关城上空,护城大阵的光幕早已熄灭,但城墙上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汉军将士。
他们早在血心崩碎、血域震荡时,便已感应到南线的剧变。此刻所有人挤在城头,翘首望向西方,望向那条从天际垂落的炽白通道,望向通道中那五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回来了——!”
下一刻,整座铁壁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回来了!将军们回来了!”
“胜了!我们胜了!”
“血海退了!血海退了——!”
欢呼声如海啸般席卷关城,无数手臂高举,无数兵刃顿地,无数热泪滚落。
七日七夜的血战,无数同袍的牺牲,终于换来了这一刻。
南线血海之危,暂解。
汉国南疆门户,守住了。
通道尽头,张飞第一个踏出。
他扛着残破的丈八蛇矛,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却咧着嘴,露出森白牙齿,向城头挥手。
赵云紧随其后,白袍染血,银枪归背,面色平静,但眼中同样有光。
马超第三步踏出,掌心寒芒收敛,虽面色苍白,脊背却挺直如枪。
黄忠第四步,以黑弓撑地,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城头每一张面孔。
赵公明最后,骑着黑虎,手中缚龙索拖着罗刹王的残躯。
五人立于关前,身后是正在消散的炽白通道,身前是欢呼如雷的铁壁关。
朝阳自东方升起,金光洒落,将五道身影镀上一层灿烂的金边。
也照亮了关城上空,那面依旧飘扬的——
汉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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