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不晚……”宇文化及喘着气,“能见你……最后一面……爹……爹知足了……”
杨暕站了一会儿,对宇文成都说:“好好陪你父亲。有什么事,直接找朕。”
“谢陛下。”宇文成都声音哽咽。
杨暕又对管家说:“好生伺候。需要什么,去宫里取。”
“是,谢陛下隆恩。”
离开丞相府,杨暕心情有些沉重。
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宇文化及再有权势,到最后也就是个躺在床上的老人。
“陛下,回宫吗?”王忠问。
“去校场转转。”杨暕说,“朕想活动活动。”
校场在城西,占地很大。平时有禁军在这里训练,今天人不多。
杨暕换上便服,在校场上慢慢走着。
王忠跟在后面,小心地问:“陛下,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有点。”杨暕说,“看到宇文化及那样,想到人这一生,争来争去,最后都是一场空。”
王忠说:“陛下不一样。陛下是天子,万民之主,功在千秋。”
杨暕笑了:“功在千秋?那也得后人记得才行。要是大隋亡了,谁还记得朕?”
“大隋不会亡。”王忠坚定地说,“有陛下在,大隋必能万世长存。”
杨暕没说话,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长枪。
枪是普通的长枪,十几斤重。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他随手舞了几下,枪风呼啸。
校场上的士兵看到,都围过来看。
“那是谁啊?枪法真好!”
“小声点!那是陛下!”
“陛下?陛下还会武功?”
“废话!陛下一个人能打几万人,你说会不会武功?”
士兵们小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杨暕舞了一会儿,把枪放回架上。对他来说,这跟玩似的。七十几万斤的力量,随便一动就能开山裂石,舞枪纯粹是活动筋骨。
正要走,罗成来了。
“陛下,您在这儿啊。”罗成跑过来,“俺找您半天了。”
“什么事?”
“阿尔达希尔那边有动静。”罗成说,“他今天去了兵部仓库,验了那批兵器,很满意。不过,他私下跟俺说,想再多买一些。”
“多买?”杨暕问,“买什么?”
“火药。”罗成压低声音,“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大隋有火药,能炸城墙,想买一批。”
杨暕皱眉:“谁告诉他的?”
“不清楚。”罗成说,“可能是那些粟特商人。粟特人走南闯北,消息灵通。”
“火药不能卖。”杨暕说,“这是大隋的机密,不能外传。告诉阿尔达希尔,想都别想。”
“俺说了,他不死心,说愿意出天价。”
“天价也不行。”杨暕态度坚决,“你告诉他,再提火药的事,之前的交易也取消。”
“明白了。”罗成又说,“还有,他问大隋能不能派几个军官去波斯,教他们练兵。他说波斯军队训练不足,打不过大食。”
杨暕想了想:“这个可以考虑。派几个低级军官去,教些基础的东西。高级战术不能教,而且这些人得是咱们的人,去了之后,顺便收集情报。”
“派谁去?”
“从军中挑,要机灵的,会说波斯话或西域话的。”杨暕说,“这事你去办。记住,挑可靠的人,别派些废物过去。”
“好嘞。”罗成应道。
两人正说着,一个侍卫跑过来:“陛下,宇文成都将军求见。”
“让他过来。”
宇文成都快步走来,眼睛还有些红,但精神好了些。
“陛下,末将的父亲……刚才醒了,说想当面谢陛下恩典。”宇文成都说。
杨暕摆摆手:“不必了。让他好好休息。你怎么不在家陪着?”
“父亲吃了药,睡下了。”宇文成都说,“末将……末将想跟陛下汇报西域的详细情况。”
“说吧。”
三人走到校场边的凉亭坐下。
宇文成都说:“陛下,西域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外敌,是内部。各国虽然臣服,但心思不一。有些小国表面顺从,暗中还在联络,想反抗。”
“哪些国家?”杨暕问。
“主要是车师、鄯善。”宇文成都说,“他们觉得大隋离得远,管不了他们。李元霸将军已经派人盯着了,一旦有异动,立刻镇压。”
杨暕点头:“做得对。西域刚平,不能手软。谁不老实,就灭谁。”
“另外,商路虽然通了,但沿途盗匪还是不少。”宇文成都说,“有些是原来的马贼,有些是各国溃兵。我们剿了几次,但西域地广,剿不干净。”
罗成插话:“这个简单。多派巡逻队,沿途设驿站,保护商队。时间长了,盗匪自然就没了。”
“罗将军说得对。”宇文成都说,“李元霸将军已经在做了。从都护府到于阗,每隔百里设一个驿站,驻兵五十。商队可以在这里休息、补给,安全多了。”
杨暕满意:“李元霸还会这个?朕以为他只会打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