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气氛在酒精、音乐和游戏的催化下,持续升温。不知是谁起的头,两桌玩大话骰的人干脆合流,形成了一个八九个人的大阵仗。为了更刺激,分成了两队进行 PK 淘汰赛,一队全部输光,则全体队员一起罚酒三杯,豪气冲天。
自然而然地,家驹、阿Paul、阿贤、细威,还有两个朋友带来的女生组成了“摇滚硬汉队”。而乐瑶、Rose、阿中、小云,以及陈汉诗、梁翘柏则组成了“幕后智囊队”。家驹和乐瑶,恰好分属敌对阵营。
“嚟!今晚唔系台上斗歌,系台下斗骰!边个队先冧庄,边个队就吹成支!” 阿Paul大声宣布规则,引来一阵欢呼。
PK正式开始。包厢中央的玻璃茶几被清空了大半,成了擂台。旋转的灯球将光影切割,投射在每一张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深沉的脸上。骰盅摇动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叫喊声、质疑声、揭盅时的惊叹或哀嚎声,与背景的歌曲声混在一起,喧嚣震天。
起初几轮,各有胜负,酒喝得也快。阿Paul气势汹汹却大意失荆州,率先被乐瑶这边的阿中斩落马下,引得“摇滚硬汉队”一阵嘘声。Rose则败给了细威精明的算计。小云不敌家驹快准狠的叫法。陈汉诗和梁翘柏更多是气氛组,很快也笑着喝酒下场。
渐渐地,场上局势明朗起来。“摇滚硬汉队”还剩下家驹和阿贤两员大将,而“幕后智囊队”……竟然只剩下了乐瑶一个人。她仿佛一株柔韧的竹子,在队友接连倒下的“狂风”中,稳稳地立在了最后。
“哇!Haylee 一挑二?家驹、阿贤,你哋唔好输啊!好丢架!” 小云在旁边起哄。
“Haylee,靠你喇!帮我们报仇!” Rose也兴奋地喊道。
乐瑶坐在卡座里,背脊挺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冷静。她已经脱掉了外套,白色文化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脸颊因为之前的游戏和酒意泛着淡淡的红晕,但眼神却清亮锐利,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快速分析着局势和对手的习惯。
第一关,面对阿贤。阿贤技术不错,但容易急躁。乐瑶利用这一点,先是示弱跟注,然后在关键轮次突然加码,打乱阿贤节奏,再稳稳抓住他叫冒进的失误,一击即中!阿贤懊恼地拍桌子,在众人的哄笑中乖乖喝下三杯。“幕后智囊队”发出胜利的欢呼。
现在,是最终对决:乐瑶 VS 家驹。
包厢里的气氛达到了新的高潮。连原本在唱歌的阿Paul和家强都凑了过来,音乐也被调小了些。所有人都围拢在茶几周围,目光聚焦在仅剩的两位“幸存者”身上。
家驹早就坐直了身体,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燃尽,被他随手摁灭。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眼神却同样认真起来,紧盯着乐瑶。两人隔着玻璃茶几相对,灯光滑过他们的脸,明明灭灭。
“喂,家驹,争气啊!唔好畀Haylee一串三啊!” 细威捶了一下家驹的肩膀。
“Haylee,搞定佢!今晚你系骰后!” Rose兴奋地挥舞拳头。
乐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家驹,拿起骰盅,手腕轻巧地一抖,哗啦一声,骰子在盅内清脆碰撞,然后被她稳稳扣在桌上。动作干净利落。
家驹也拿起自己的骰盅,手腕用力,摇出的声音更加沉重有力,砰一声扣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充满了无声的硝烟味。
第一回合,试探。乐瑶先叫,语气平稳:“三个三。” 家驹跟注,毫不犹豫:“四个三。” 乐瑶沉吟一秒,加码:“五个三。” 家驹看着她,嘴角勾起:“六个三。” 乐瑶果断开盅。结果,两人点数相加,恰好六个三!家驹险胜一局。摇滚硬汉队一阵欢呼。
乐瑶面色不变,端起面前的小酒杯,仰头干掉。酒液辛辣,却让她眼神更亮。
第二回合,乐瑶改变了策略。她叫得更加飘忽,真假难辨。家驹试图跟上她的节奏,却被她引入一个复杂的概率陷阱。当乐瑶突然喊出“八个五”并直视家驹时,家驹犹豫了。他审视着乐瑶毫无破绽的平静脸孔,又看了看自己的骰子,最终选择不相信。
“开。” 乐瑶揭开骰盅,里面竟然有三个五。加上家驹自己的两个,以及之前几轮叫牌的逻辑推算,概率上完全可能达到八个。家驹这一局,输在了对乐瑶心理的误判和对她胆量的低估上。
“耶!!” Rose和阿中击掌。
家驹挑眉,看向乐瑶的目光里除了惊讶,更多了几分欣赏和浓烈的兴味。他爽快地喝掉罚酒,将空杯倒扣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犀利。再来。”
第三回合,决胜局。气氛绷紧到极致。两人摇骰、扣盅的动作几乎同步。这一次,叫牌速度快如闪电,心理博弈更加激烈。
“四个六。”
“五个四。”
“六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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