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藩目前持观望态度,我军舰队过境他们不敢阻拦,但若我要攻萩城,难保他们不会从后方袭扰。”
李怀民听着没有打断庞青云总结,“所以若陆海并进,其一,需调在爪哇作战的靖安军第二师团,自江户出发,沿东海道西进,扫清京都外围,迫使西国联军主力,在京都城下与我决战。
其二,待联军主力被牵制于京都,郑帅率水师主力突入濑户内海,直捣长州萩城,断其一翼。”
“时间上,行军需十日,扫荡外围据点需五至七日,逼至京都城下约需二十日,而郑帅的水师需候北风,最佳出航窗口在五至七日后。”
李怀民听着,忽然问:“第三师团现在何处?
庞青云神情微微一凛,答道:“两日前从三佛齐调离,如今在栃木、那须一带,清剿幕府残余,及不肯归顺的旗本浪人。”
“兵额一万四千二百,已完成对下野、上野两国的肃正,日前报称斩获七百三十级,己方伤亡四十七人。”
李怀民“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帐中静了片刻。方圆跪坐在侧,垂首不语。
李怀民忽然开口,嗤笑道:“岛津光久说,要‘神州命运,在此一战’,他觉得自己很勇。”
他站起身走向舆图,烛火将他的影子覆盖舆图,整个京都、大阪、濑户内海,一直延伸到九州西岸。
“萨摩藩,距离京都陆路一千二百里,海路六百里。他要从鹿儿岛调兵,至少需要二十天。
长州藩,距离京都陆路五百里,海路三百里,但萩城在日本海一侧,越过关门海峡需经周防、安艺诸藩海面。
这些藩目前观望,一旦我军攻长州,他们怕引火烧身,不会轻易派援。”
他转过身,继续道:“所以岛津光久手里的,就是京都现有的三万五千人,加上陆续从领国赶来的援兵,最多四万。
他要守住京都、大阪、濑户内海几个据点,还要防着我从丹后、若狭方向迂回,他如果分兵,每一处都薄弱;他不分兵,我就绕过京都直插西国。”
“若我军兵临京都城下,岛津光久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闭门死守,等我攻城;二是主动出击,在城外与我决战,境北候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他会选死守。”庞青云语气笃定。
“萨摩藩的战术传统是据垒坚战,不擅野外列阵对冲,而且岛津光久知道,他若出城野战,火器、骑兵、阵列皆不如我,必败无疑。
只有依托城垣,把战场切碎,用小股武士近身搏杀,才有可能抵消我火器优势。”
“那就攻城。”
“攻城需时。”庞青云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京都虽非江户那样的巨城,但内外两重城垣,城下町密集,街道狭窄,利于设伏不利大兵团展开,若强攻巷战,我预计伤亡至少在两千人以上。”
李怀民听着没有立刻表态,他走到帐门边,掀开毡帘一角。外面是码头行营的灯火。
远处江户城黑黢黢的轮廓压在夜空下,城西某处隐约还有火星——京观的尸油燃了三天还没熄。
“两千人,”他重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
“大唐征倭,迄今阵亡多少?”
军需官立刻禀道:“江户攻城战及后续清剿,靖安军阵亡二百一十七人,唐军本队阵亡十三人,另有伤者三百余,多数可愈。”
李怀民放下毡帘,缓缓道:“五百人的伤亡,换来江户百万两库银、九万町人、一座京观。”
他走回案前,手指轻轻叩着舆图上,京都的位置。
“岛津光久想要我,拿两千人去换他的三万人,他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庞青云沉默静听,李怀民想了一会儿,随即让人请郑森过来商议。
“舅父,水师整补如何?”
“四十二船已备,弹药粮秣足敷两月,惟候北风。今晨观天,风向已转,明日可出港。”郑森声如金石。
李怀民“嗯”了一声。
“传令,靖安军第二师团,三日后自江户出发,沿东海道西进,限期二十日,进抵京都城下。沿途诸藩,降者免罪,抗者族诛。”
“郑帅率水师主力,明日辰时起锚,入濑户内海,直取长州萩城,毛利纲广及参与上洛诸家老,拒降者族诛,其妇孺家财按七成归公、三成自留例处置。”
“靖安军第三师团赤泽三郎部,已完成关东肃正,即日向江户转进。待命。”
他顿了顿,烛火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西国既想玉碎,本王便成全他们。”
庞青云、郑森、方圆同时垂首:“遵命。”
命令当夜拟定、用印、发出。
三骑自江户湾码头分头驰入夜色,蹄声急促,片刻便被北风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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