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姜芷心头一紧，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好奇和一丝崇拜：“陈爷果然交游广阔！这等隐秘的人物都知晓。想来定是位了不得的能人？”
“能人谈不上，”陈有财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飘忽，似在回忆，“也就是个跑腿传话的。道上的人，好像都叫他……‘灰鸽子’还是‘灰雀儿’？年头久了，记不清了。”
灰鸽子？灰雀儿？他故意说错！是在试探，还是潜意识里的防备？
姜芷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灰隼”！他果然知道这个代号，并且在极力淡化、模糊其存在！
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顺着他的话，带着点天真的向往：“能替这样的大商队跑腿传话，想来也是极有本事的。陈爷若能找到此人，那玄狐裘想必就不成问题了。”
陈有财哈哈一笑，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来，夫人，喝茶，喝茶，这雪景配香茗，不可辜负。”
接下来的时间，陈有财似乎失去了深谈的兴趣，只聊些风花雪月、京城趣闻。姜芷也识趣地不再追问，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听众和茶友。
又坐了一刻钟，陈有财便借口银楼还有事，起身告辞了。
送走陈有财，姜芷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手心竟微微沁出了汗。
虽然陈有财最后含糊其辞，甚至故意说错了代号，但姜芷知道，最关键的信息已经拿到了！
第一，陈有财确认了“北风号”这条线，并且急于通过此线获取玄狐裘。
第二，他亲口承认了京城有“北风号”的接洽人，并且给出了一个极其接近“灰隼”的模糊代号。
第三，他在提及此人时，那种下意识的谨慎、飘忽的眼神、以及迅速转移话题的态度，恰恰证明了此人的重要性和敏感性！
这不是猜测，这是从目标人物口中，亲自漏出的风！
她慢慢喝完杯中已凉的茶，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冲散了冬日的寒意。
一击，已经找到了要害的准确位置。
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整角度，蓄积力量，等待那最佳的、不容有失的出手时机。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沉静，下楼结账，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漫天飞雪之中。
雪地上，留下一行清晰的足迹，坚定地朝着“同心食肆”的方向延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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