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地底密道的密室,铜灯昏黄。
两个身影被铁索钉在刑架上,皮肉翻卷,血迹斑驳了身下的青砖。
“我爹和我兄长在哪?”
司徒昭瑶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角落里,易安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茶盏,
茶烟漫过他低垂的眼睫,他只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
假的司徒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里翻涌着恶意,
一张扭曲的脸直勾勾盯着司徒昭瑶,
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弧度,嗤笑道:“死了。
是我亲手,一刀一刀剐了他,活活剥了他的皮。”
他故意拖慢语调,看着她骤然煞白的脸,字字淬毒,
把最残忍的细节嚼碎了吐出来一字一顿道:“他到死都在念叨,云娘,阿月,还有你———阿瑶。”
说完,他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阴冷又得意,像毒蛇吐信,缠得人喘不过气。
疯癫刺耳的笑声撞在石壁上反弹回来的瞬间,司徒昭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原本淬着冰的眸子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那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她所有的冷静。
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字,只有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假司徒鸿笑得前仰后合,铁链哐当作响。
司徒昭瑶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极淡,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笑够了吗?”
“既然我父兄不在了,你活着也没用。你喜欢千刀万剐剥皮,那我就满足你,如何?”
假司徒鸿啐了一口:“有种就来!老子皱一下眉头算输!”
一直安静喝茶的易安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别急啊。
千刀万剐多没意思。不如试试剔骨?
剔骨听过吗?
就是在你清醒时候一根一根拆掉你的骨头,再用秘药护着心脉不让你死,
然后再原本长骨头的地方填充上土,再在里面种上花。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在这过程中你不止不会死,还特别清醒,生命力特别旺”
他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笑得温柔:“我这儿还有几十种玩法,
保证你每天都有新惊喜,要不要一个个体验?”
假司徒鸿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了。
易安走上前,伸手将司徒昭瑶揽进怀中,指尖轻拍着她的后背,
声音温柔中带着疼惜:“姐姐,我一直都在,我们都在。”
司徒昭瑶沉默片刻,紧绷的颈肩微微一松。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颤抖:“好。剩下的交给你。
我去看看祖母和娘”
“嗯,剩下的交给我。
姐姐去看看祖母和娘”
易安的声音更柔了,“紫苏,带姐姐回去休息,
再吩咐厨房,立刻备些安神汤给送过去。”
司徒昭瑶抬眸看着易安,眼眸泛红,眼底深处是划不开的红雾,
又冷冷扫过刑架上那个面目狰狞的假货。
易安回以一个沉稳的眼神,轻轻点头。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着紫苏离开。
直到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彻底消散,
易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刑架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一丝病态的兴奋:“法医,来活了。
给你两只小白鼠练手,随你怎么玩,记住——别让他们死了就行。”
“主子,你说我先从哪开始呢?
毕竟这可是活生生的、难得的小白鼠啊。
也是我第一次试手,
我怕一不小心,就给弄死了。”
法医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再寻常不过的家常闲话,
可落在人耳里,却带着蚀骨的寒意。
那伤害从不是单一的——不只是肉体上的极致折磨,更是先凌迟尊严,
再将人的精神一寸寸碾碎,直至彻底崩塌。
“不如先施宫刑。”
易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淡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晴好。
“左右他都是你的小白鼠,用不着什么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索性切了他的根,创口处埋上蚕卵,吊他几日性命。
等虫卵在血肉里孵出、扎下根去,也算是给他留了个‘念想’。”
“你手上吊命的药多得是,不妨再试试剥皮。
他既那般喜欢剥人皮,便也让他亲身体会一回剥皮剔骨的滋味。
剔干净的骨殖里种上花,我倒想看看能长出什么模样——
会不会同地府的曼陀罗一般妖异。”
“或是更省事些,扒光了涂上蜂蜜与腐药,找处日头烈的地方暴晒着。
反正有药吊命也死不了,倒不如便宜了那些虫蚁,
任它们在他皮肉上钻蛀繁衍,一代一代孵下去,无休无止,岂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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